布蕾妮布蕾妮日常吸美人

矛盾定理(5)(第二场巫师战争,原创人物,第三版......发誓这是最终版了)

第六章 英雄主义

     柴丽很庆幸自己有在外套的兜子里揣几块硬币的习惯。她花了五十便士买了一张乘去托贝的车票,在大中午的阳光下坐上了巴士。雾在天上,雾被人们吸了进去。当你在看得到它们后面有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场景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柴丽抬起头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坐在她过道对面车座上的老妇人拿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啊,没事的,女士。抱歉。” 

老妇人的视角下,穿着脏兮兮的拉锁布外套的怪异女孩正把什么带有尖端的东西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老妇人警惕的眼神就已经让柴丽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可能是因为怕女孩突然掏出一把枪来指着她,老妇人什么都没说。但她刚刚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已经让柴丽感到不安了。

在第一个看上去有些体健的男踏上巴士的时候,柴丽也站起身走了出去。她的眼睛全程盯着地板,没有去看老妇人和男人的脸。全身都沉沉地发热,就像是背着全部霍格沃茨课程的厚书。她顺利地走到了车门口,几乎是掉到地上地。但柴丽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脚步,接着她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把任何事情弄大。就窜进了人群里,从空隙中逃脱了那个场景。

 “柴丽,你个白痴!你是真不知道那些摄魂怪大概不会直接扑到街上袭击人的,对吧?” 

 这个声音诡异地像安,但安不会骂人。所以柴丽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她自己在尖叫。

 “妈的,闭嘴。”

柴丽说。

她原本打算离开伦敦,去托贝找同年级另一个麻瓜出身的同学——科林·克里维。他的生日在年中的四月份,柴丽的生日则在九月。柴丽向科林保证过,假如什么发生了的话。她一定会去找他,然后他们再一起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可她现在显然得再选一个方式离开了。 

 好吧,现在我们开始找哪里有可以用一英镑就达到距离这里有五个小时车程的海边城市吧。柴丽心想,或许我该搭个便车,干脆要不然直接用夺魂咒得了?

当然不行。

 柴丽微笑了起来,她气喘吁吁地仰头盯着天空。

当然不行啦。

在她头顶上的只有一层灰沉的黑雾。

(这一更还没有完orz,卡的时间比我想的久。坛砸假如你看到这里的话,抱歉啦。明天你睡觉前应该还会把下一章也写完。明天晚上再回来看一下吧quqqq)

矛盾定理(4)(第二场巫师战争,原创人物,第三版......发誓这是最终版了)

第一个月  魔法部与其他

“人们总是不相信政府,这样的世道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好的领导者呢?”

第五章

查尔斯·柏克思在贾斯汀家住了整个暑假。

贾斯汀是个很酷的朋友,虽然妈妈对于他是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赫奇帕奇这件事有些困惑。但这并没有多困扰她,宝宝瑞夫人在打趣了查尔斯需要别人好好拍拍他屁股了,接着在打听了自己需要在哪天多留一份查尔斯的晚餐后就把他扔在了贾斯汀家。贾斯汀为此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查尔斯的妈妈会像别的英国家长一样斤斤计较,要把自己的身高到体重都问一遍。

 “你太紧张了,伙计,放松点儿。”查尔斯记得自己轻松地笑着拍贾斯汀的肩膀,他妈妈的手在他头上抹了一把。

他当时只觉得贾斯汀的反应怪好笑的,前几年毕业的拉文克劳男孩拘谨的就像见到的是女性朋友的家长。查尔斯开玩笑地跟贾斯汀说,不是每个妈妈都会把跟自己家小男孩玩的大几岁的青年朋友都当成拐卖小巫师的人贩子。贾斯汀看上去险险地松了口气。不过查尔斯倒不太觉得这有多奇怪,每个暑假和安待在一起,外加他自己的院里有些霍格沃茨最腼腆的人,不喜爱对话的特性对于查尔斯来说完全不是个问题。他总能不断地挑起话头来,很多人因此觉得查尔斯即使在赫奇帕奇里也是最友善的人之一。他从没担心过自己无法令别人笑出声来。

 可最近,查尔斯却发现甚至他自己都笑不出声了。

 查尔斯是在一年前暑假时的一次在美国的高布石兴趣聚会上遇到的贾斯汀。他这个奇怪的怪癖爱好经常会被霍格沃茨的朋友们嘲笑——当然,每个人在去霍格沃茨的列车上都会玩上一盘高布石。但高布石俱乐部盛行的年代早就过去了。说自己喜欢玩高布石就跟说自己喜欢在坐在午后的阳光下戴着老花镜玩预言家报纸上的填字游戏,或者在暑假里天天只陪你母亲出去逛街一样。说出来是会让人发笑的事情。虽然查尔斯喜欢看别人笑,可他不喜欢自己的朋友们因为他提起这样的事情时笑起来。

但查尔斯偏偏喜欢做这些奇怪的事,在暑假天天陪自己的妈妈出去逛街,在宝宝瑞女士不理解但拼命忍住的眼神下忍住大笑的冲动买下一堆魁地奇用品,陪她去看服装店里最新的那种袍子款式,然后和自己的亲妈一起把到破釜酒吧把自己灌醉。这是他在暑假里最自在也最开心的时间。

 当然,查尔斯也会和同级的赫奇帕奇朋友们一起出去玩魁地奇,看联赛。再和他的朋友们出去旅游的时候,他从没提到过自己其实很渴望早点回家。只为了和妈妈一起再去一次对角巷,或者单纯只是回美国再去参加一群“呆子才会玩的无聊棋子”高布石爱好者聚会。

 他很古怪,查尔斯知道。而他拼命不让这些展现出来,他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在他还没能去霍格沃茨的时候,查尔斯从来没有过几个同龄朋友。在他幼年时,只有安杰尔愿意天天陪着他玩。和他不一样,总是坚定地把自己看到的真实说出来的安杰尔,即使没有多特别,但却能和邻里的其他玩伴里占有永远的一起玩的一席之地。

 但随着岁数的成长,尤其是在前后前往霍格沃茨和被分到了各自的学院。那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又发生了各种混乱如今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之后,如今查尔斯和他的姐姐却恰好站在了那时对方所处的场景下——安变成了沉默,毫无热情又不理解人群的那个。查尔斯倒是有了一群可以出去打魁地奇、在温室里用曼德拉草打趣对方的固定朋友。即使查尔斯不得不隐藏起他的一点点奇怪之处,好不让现状改变。

  他从来不想承认遮掩这一点。但查尔斯总能在霍格沃茨的走廊或礼堂上和安擦身而过,他总能不小心瞥到她。安杰尔·宝宝瑞站在那里,毫无聚焦的眼睛好似无所谓地移开盯着查尔斯的目光。她好像总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查尔斯心想,安总是好像知道所有人在干什么,他们的意图,他们在遮掩什么或者想要达成什么。他们的心情,他们的渴望,甚至于他们为何要这么做的心理。

 查尔斯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过于妄想症了,他和安自从分开学校后就很少坐下来长谈。虽然他们在晚餐桌上还会像正常姐弟一样打趣彼此,为对方的笑话开怀大笑。但他早就不太清楚自己的姐姐了,查尔斯有时候会想他小时候那个充满感情的姐姐去了哪里,而现在的安就像是被抽干了湖水的黑湖。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她或许知道一切,也可能什么都没在想。

 他只知道一点,安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带着会让人发笑或讨厌的奇怪点的人。

 安杰尔在霍格沃茨从不和人走在一起,她没有一个朋友。假如别人在走廊上看到她,并主动和她说话的话——她一开始甚至不会反应过来,在过了半分钟之后才开始回答。并且回答常常会很简短,不超过五个字。她在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会移开视线。她在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可短就短,面部僵硬,好像恨不得尽早停止对话。可在自己一个人时候却会莫名其妙地笑出声。尤其是在手里拿着魔法史的课本或哪本麻瓜小说的时候。而且只有查尔斯知道,她对于很多常识都一无所知,但却喜欢装作随时都装作胜券在握。而且整晚整晚地失眠,有时候还突然会在半夜尖叫起来,把妈妈和查尔斯都吵醒——查尔斯对此感觉总是很不自在,但他从没说过。

 安就和查尔斯一样奇怪,可她却好像从无所谓。查尔斯的努力在她身上从不存在,安好像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在转回霍格沃茨之后,妈妈帮她对角巷租了一间公寓,那之后她就很少回来了。

  就是那之后几天,查尔斯心情复杂地去了一次弗洛里达州的高布石巫师爱好者聚会。他早早地就用家里的飞路粉飞了过去,加拿大和美国的飞路网都是相同的,并且都是MACUSA管理。那天的天气很好,弗洛里达州是个十分炎热的地方,尤其是在夏天。但成片的平原和能看到小型鳄鱼躺在河塘边晒太阳的黄绿色树丛弥补了这一点。来参加高布石巫师爱好者聚会的巫师们一般都在二十五岁以上,查尔斯有几个高布石棋友,最年轻的也是刚刚得到升迁的一位青年秃顶的MACUSA文职雇员。在聚会的高布石棋场上,其他几个更为年长的棋友很热心肠地对升迁的青年示以祝贺,并对他的新工作问东问西。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提供可能帮助的在MACUSA就职小技巧意见大会,还有就是抱怨工资太低。查尔斯原本就没有和他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但全神贯注于下一场高布石棋盘会喷谁一脸臭汁还是很让人感到平静的愉悦。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留着棕色长发的青年打断了他们的游戏,用一口伦敦腔问他们这场还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热闹的多,不是吗?”在这盘高布石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棕发的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小声朝查尔斯搭话,“你看上去真年轻,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的?”

查尔斯看着他,脸上微笑了起来。

“都怪我妈。”查尔斯露出了一个怨念的表情,“她非要我出去活动活动,你知道的。母亲都那个样。她怕我去和朋友鬼混到半夜,又怕我会被鬼飞球打爆脑袋。所以就逼着我来参加这个。这样我可以没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是吗?”棕发男孩盯着他,“我身后没有一个母亲。我是从英国来的,听说美国人举办的高布石爱好聚会最为盛大,我就过来了。要知道,这年头要在魔法部——我们那边的MACUSA,找到一个喜欢高布石的人可难了。不过话说,伙计,你看上去有点眼熟,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结果他们就这么聊了起来,这也很奇怪吗?查尔斯发现棕发男孩叫贾斯汀·琼斯,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可能在查尔斯刚刚三年级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撞到过已经是七年级的拉文克劳。贾斯汀喜欢喝火焰威士忌,在魔法部的体育司工作,但其实只是给当时还没消失掉的体育司长卢多·巴格曼打下手。可他本人不喜欢也不擅长魁地奇,他只是会很多的语言。而当时的三强争霸赛和魁地奇联赛恰好需要他这样的人手。贾斯汀喜欢高布石,一个人看书,还古怪地对麻瓜文化十分执着,尤其是中世纪的麻瓜文学。他做着极其无聊的文书工作,却有一头像麻瓜摇滚明星一样的长发,穿的像是中世纪的修士。

  查尔斯没想到一个这么酷炫的年轻人却有这么多奇怪的兴趣,甚至还和自己一样,热衷于无趣的高布石。他远远超越了查尔斯的奇怪,几乎和安杰尔一样处于异类的顶点。可他好像全然不在意。

  后来查尔斯想,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景象。

  现在查尔斯坐在贾斯汀房子里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煞白的灯光胡思乱想。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景象,喝着火焰威士忌,对于朋友耐心但却多有隐瞒,足以把他折磨疯。即使和查尔斯的关系很好,但贾斯汀的行为时常会把他折磨疯,无时不刻地提醒着查尔斯他还是个男孩的事实。和这个难得能让查尔斯展现出自己所有的怪异一面的朋友,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贾斯汀还是有时表现地会像在照顾自己的小弟弟,就像很久以前安在做的一样。

   而现在,贾斯汀也和曾经的安一样,开始变得更加古怪。查尔斯发现他开始不再耐心地对自己解释一切,就像安曾经慢慢增加的沉默一样。

 “伙计,你在做什么呢?还不去睡觉吗。”

 贾斯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查尔斯转过头,他感觉自己醉了。虽然他其实从来没喝过比黄油啤酒更烈的东西。可他怀疑自己有一瞬间看到贾斯汀脸上的吃惊,前拉文克劳好像没想到自己会在凌晨的时候撞到查尔斯清醒地坐在沙发上。

  “这么早就起了,伙计?在你喝完一整瓶火焰威士忌之后。”

  “查尔斯,”贾斯汀盯着他说,“你从前天晚上就没睡好。别担心,那群人已经过去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查尔斯觉得自己从哪里听到过这句话,可他没太能想起来。

  “知道了,贾斯汀妈妈。”查尔斯伸了伸腿脚。站了起来,和贾斯汀简单地打完招呼之后,经过他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贾斯汀这么早来客厅是要要忙自己的事,大概与查尔斯无关。所以才会选这么早的时候,要知道假如不是有意识的话,一瓶火焰威士忌的催眠效果可是不可小视的。

  查尔斯突然发现自己特别渴望此时身处于美国的家里,在清早起来陪妈妈去逛街。就像他在和赫奇帕奇的朋友们出去打魁地奇的时候一样。

 

第六章 逻辑思维

安杰尔坐在桌子前,喝着快要变质的冷牛奶时,看着最近一期的预言家报纸。从上面的内容里拼凑出了外面正在发生的状况。

“魔法部长斯克林杰辞职,新任魔法部长——”

安杰尔知道不能把在窗边看到的被掐死的女人的事报告给魔法部了。

“神秘事物司的最新研究表明魔法天赋的唯一传播途径只有遗传——”

 安杰尔意识到预言家报纸已经被神秘人全盘控制。预言家报纸即其他各种主流报纸都早在开版时就签下过魔法条约,表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刊登任何关于神秘事务司的研究报告。她做过调查预言家报纸出版社的详细背景资料,尤其是在回到英国之后。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好从他总是谈起的东西上找起,在安杰尔父亲的例子上,他作为负责人之一的报纸产业就是。

“所有巫师都应该到麻瓜出身登记处——”

 安杰尔很庆幸地想到柴丽清醒地决定了和她一家早早地离开了这个国家。而她的麻瓜爸爸妈妈也完全支持女儿的决定,即使他们无法理解,但他们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们的女儿。

 “斯内普教授接替邓布利多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霍格沃茨的董事会对此表示欣慰——”

 邓布利多校长的名字后面没有加上尊称。

 他们还觉得自己不够明显吗?

 可能吧,安杰尔心想。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不怕别人知道他们来了。他们掌控了整个英国的巫师社会。

  又或者她判断失策了,对于大部分不关注校董会里究竟有谁的很多巫师来说,报纸上对于人物报道的称呼也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但安杰尔不相信群众会有这么蠢。她能发现的事,大部分人都大概都会注意到。

 那只可能是前者了——他们甚至不在乎。

 神秘人不止是个政客,他更是恐怖的象征本身。他在用隐晦的报纸文字糊弄不关心的那一群人以后,就用未知的恐怖前景来压制剩下的所有人。能毁掉一个人比对于正直的理想要更重要的东西,方式简直太多了。大众里几乎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反抗他,所以神秘人才敢如此不小心。

没人敢站出来说实话的,安杰尔心想。她也不会为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而羞愧,虽然她知道这不是正确的做法,她也不会为此自豪。但事实就是,没人会把自己真实的生活扔到一边,承认社会的状况。成为第一条被打死在街上的狗。

可柴丽可能会,她——

别开玩笑了,安杰尔安静地掐死了自己脑中细小的声音。柴丽不是傻瓜,她是很勇敢,可她也看得清自己身边的状况。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的。所以她才走了,不是吗?当然了,只要白色恐怖时期慢慢暗淡下去一些,只要这个社会开始有一点转机,她大概就会回来。和一群同样看到反抗之机的人而战。

即使是红头发的姑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的。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安杰尔心想着,不知道这个念头是否应该给自己带来安慰。

她也要想方设法地度过这一段时间,最后才能有机会再次见到柴丽,并帮她一臂之力。现在安杰尔所需要达成的最大目标是与查尔斯取得联系,英国巫师界的通信屏障一定已经被和海外隔开了,除了神秘人的支持者以外。安杰尔还没把握她能把和妈妈的通信仿造成想要说服母亲来加入英国纯血扫荡的鼓励信。说实话,安杰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希望自己母亲会从她笔下看到那种内容。即使是为了大家好的最好方案也没法说服安杰尔下笔。那安杰尔现在能做的就是回到霍格沃茨,她最后听说查尔斯的所在处就是他在处于苏格兰的贾斯汀家度过暑假,那有一定的可能查尔斯在母亲有机会接他回去前就被困在了英国境内。那么查尔斯也一定会和自己一样,被迫按照最新的一条法律一样强制回到霍格沃茨上学。在通信一直不成功以后,安杰尔能见到查尔斯最大的可尝试的方式就是回到霍格沃茨。

 “魔法部最新的法律规定,所有未成年的巫师都必须回到霍格沃茨就学。”

——可她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安杰尔盯着这一版的报道,心理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很快从堆满预言家报纸的书桌上找到了她在寻找的那期报纸,将这条规定和几天前登有的“麻瓜出身登记处”的报纸平列放着。它们完美无缺地联系在了一起。

——她要回去的是什么地方。已经超过了安杰尔理智的思维可触及到的范围,她突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剧烈的喘息,她攥紧了自己的胸口,拼命呼吸。奇怪的感觉侵袭了她的大脑。恶心而又恐惧,安杰尔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不再属于自己,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失,就像在脑内说话的人感觉不再是自己。她开始失去对于自我的感知,这个大脑不是她的。她开始喘不过气来。她想要尖叫。但她冷静地克制了下来,知道没人会在乎,妈妈不在这里。而邻里间能听到的人只会带来更多的恐惧。

  不要去想它,那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安杰尔·宝宝瑞,你说说话,看看说话的人是不是你自己。你不需要感觉你就是自己(“我需要!”一个不是安杰尔的人尖叫道),你只需要想。

 即使早已拒绝使用日历记录日期,好让过去漫长的一天又一天变得好熬一点。安杰尔也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九月一日,霍格沃茨开学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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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窗里

安杰尔被清晨的阳光给吵醒了。

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对角巷一如既往。

 阳光普照在宁静的街道上,秋天的风刮起垃圾。福斯科冰激凌店的店主在去年圣诞节神秘失踪橱窗玻璃上留下了裂开的骇人碎痕。没人敢去修好它,或者干脆把店铺的残骸去清理掉。每一个人都惶惶地匆匆路过。包括安杰尔,当她经过那里时,她从未转过眼球去盯住那个场面。

 但当她回到这扇窗户后面,她的视线却从未从那上面挪开过。

 安杰尔·宝宝瑞,不扯不扣的斯莱特林。

 她沉默地评论着,躲在墙壁之后沉默地盯着街上的景色。可街上的景色从未变过,无论有多少人在嘈杂地争吵着一勺鼻涕虫的价格,还是戴着色彩鲜艳的围巾追跑打闹地大笑着。她沉默地盯着他们,心里从未真诚地祝福过。

  她讨厌人群,她理解不了他们。她也不想理解。

  她从没试着掩饰过这一点,起码最近没有。

  每一个人都这么走过而漫不经心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有什么不同呢?

  安杰尔盯着福斯科冰激凌店漆黑的店铺口,目不转睛。

  一切都很安静,安杰尔想。估计又是平安的一夜。

  就在她准备从窗户口转开,强迫自己反胃地去煮开一只罐头装的汤然后喝下去。

  假如她那一刻就那样转过去了的话,假如她就像自己一样装作没看见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了。而假如在安杰尔知道自己的行为将使她和柴丽的道别变成事实的话。她将永远都不会转过去,从新从那扇窗户看出去。

可她那么干了,其他的一切水到渠成。

安杰尔·宝宝瑞转过了身去,接着看到了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在对角巷空空荡荡的街道上,转角处突然出现了几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兜帽下发出的骨头被压得咯吱咯吱响的咀嚼声。其中一个人手里紧紧地环抱着一个穿着晨衣的女人,她鼻子里传出一声没睡醒的鼾声,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眼睛惺忪地还没睁开。接着另一个人走了过来,手放在女人的胸口上了几秒。接着那个人软踏踏的身姿就真的变成了棉花糖一样,手腿弯在了抱着她的兜帽人怀里。

     这件事发生的很快,几乎没几个人会这么早起来看到。

     安杰尔脑子里角落里迟钝的那个部分悄声地告诉她,刚刚的那种咯吱咯吱声是嘴唇强忍着不勾起弧度的碎嬉声。

     就像是证实她的猜想一样,街角上的兜帽人们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笑声。他们大笑地摔成一团,就像是一群刚刚不小心玩鬼飞球结果打破玻璃的孩子们,在被发现闯了祸之后哄笑着跑开了。

     安杰尔僵硬的脑袋歪了过去。目送着他们消失。

     阳光普照在宁静的街道上,秋风刮起垃圾。

     对角巷一如既往。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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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柴丽和安

     安杰尔和柴丽是在四年级的时候认识的。在一次魔药课上。

    假如有人还记得话,在三年之后的O.W.Ls考试上,她们两个都没拿到这科的证书。

     当时的教授还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在一个月前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食死徒。说实话,安杰尔从没想到斯内普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倒不是说安杰尔认为他是个多么好的人,更别提是个多好的教授了。只是在安杰尔的印象里,斯内普是个出口就爱讽刺人,把自己的所有讽刺和恶意都写在脸上和话里的人。这种本质单纯,情商也明显不怎么高的人。安杰尔很难想象他怎么能欺骗总是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邓布利多教授,甚至让他命丧其手。

    柴丽觉得人是最矛盾却美好的生物。安杰尔则觉得人是最恶心又复杂的生物。柴丽喜欢人,就像鸟喜欢自己居住的丛林。安杰尔恨人群,就像鼹鼠讨厌自己挖出的洞里的漆黑。

    所以即使那件事已经发生了两个月了,可安杰尔和柴丽还是从来没在信上讨论过期末在学校里发生的那场惨案。因为安杰尔一想起这件事就头晕,呕吐感就会从肚子里翻上来。

    人总是那么多面,一个刚刚还在怜悯被车撞死的小狗的人,可能下一秒就会在脑海里想象自己的仇人被碾成肉酱的样子,并且对此甘之如饴。这也还只是一般人而已。

    安杰尔第一次和柴丽搭上话的那节魔药课,是因为柴丽炸了一个坩埚。

    柴丽从来就不擅长魔法性太强的科目,例如变形术与魔咒课这些纯靠魔法天赋的学科,她甚至很干脆地就放弃了。安杰尔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因为这两科对她来说都是和吃饭以及睡觉一样简单的本能,虽然困难的咒语需要多念两遍才能起作用。可是这就像是小婴儿学习翻身一样,重复了几遍之后才能熟练。生来就知道怎么做。可是柴丽却表现的好像这一切都和攀岩一样困难,每一个咒语都像是在消耗她的体力和脑力。

    这可能也是安杰尔对于柴丽不能理解的很多方面之一。可是和那堂课上看着柴丽的坩埚炸开的其他人不一样。对于他们来说,那个炸开的坩埚的意义绝对不止是一个炸开的坩埚。

    “不愧是格兰芬多的傻蛋。”坐在安吉尔身旁的金发女孩小声嘟囔着。她身后的男孩发出了一阵嘲笑的大笑声。男孩的伙伴装作自己是那个炸开的坩埚,撅起嘴巴发出“砰砰”的声音。

   “她一看就是个麻瓜家来的。”安杰尔的室友侧过身趴过来,把嘴放在她的耳朵边上。她耳边。这个声音从远处听大概很小,安杰尔却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这个声音给震聋了,“一看就是个泥巴种。”

    安杰尔问她,“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可是谁都知道,赫奇帕奇盛产饭桶,格兰芬多盛产泥巴种。”

    胃液在喉咙里翻滚。安杰尔抬起头,对准了室友眯着半月牙形状的翠绿色眼睛。呕吐感,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喉咙里捅了两下一样,呕吐感。

   在十二岁的时候,这种呕吐感第一次出现在安吉尔的喉咙里。

   “霍克小姐,你显然没搞清拿魔杖挥一挥与搅一搅的区别。我极力建议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去治疗一下眼睛,不过在那之前,我的班上不容许你把你的愚蠢不小心扔进坩埚里。谢谢合作。”

    斯内普恨格兰芬多,而柴丽·霍克碰巧是个格兰芬多。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安杰尔想着,所以她不明白那个在她旁边大喊:“干得好!教授!给那个小泥巴种儿点颜色看看!”的同院男孩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也是,埃尔文先生。陪着霍克小姐去庞弗雷弗恩那里,我的教室里不容许分不清自己是在家还是在学校的人在。小心点,别让愚蠢传染。”

    安杰尔坐在一群目瞪口呆的斯莱特林同学中间,缓缓地低下了头。人们估计以为她是害怕了,可是没人知道,她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多数的人都是这样,不论自己是多么荒谬。却习惯性地把别人当做自己的同类,把默不作声当做鼓励。并兴高采烈地当着小丑,把彩球耍的更高。

    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小丑,自己演着自己的戏,却以为身旁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在哈哈大笑。

    

    从那之后,安杰尔的魔药课成绩就一落千丈。

 

    这件事在圣诞节之前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那之后将近一个月,每当安杰尔从女生浴室出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校服突然不见。斯莱特林长桌上的炸鸡总是无故爆炸。还有几次,安杰尔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撞进了一大堆横扫的咒语中。

    袭击者多半是格兰芬多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大概是因为那件事而愤愤不平。

   虽然这些恶作剧让安杰尔觉得霍格沃茨的休息时间还真是不少。而这种冲突居然能每时每刻的都能在走廊上撞见,这倒是让安杰尔吃惊不小。她从来没想到格兰芬多居然是这么有连带精神的一个学院,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受到了的侮辱居然能掀起一个学院如此一致的行为。而在安杰尔的学院里,就算大家都在为同一个学习目标努力,最后差不多都会变成各按照各自的办法干,要不然就是最后一个人指挥其他所有人。

    可是让安杰尔感到更吃惊的是。作为当事人的霍克却好像没看到整个学校为她掀起的大战,依旧独来独往,就连在她面前所发生的两院争执,她都只是擦肩而过。

    就连魔药课上也不见有格兰芬多的其他同学像是保护橡子的松树一样护着她,只有那么一两个常见的伙伴会待在她的身边。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一般也只会坐在那几个伙伴身边。从不参与搅制魔药,也不和伙伴聊天。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说话。最多的也只是在她的几个伙伴讲起几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时跟着哈哈大笑,可是却甚至比格兰芬多的那个韦斯莱姑娘笑的还要起劲。

 

    安杰尔从没特别关注过柴丽·霍克。对她来说,霍克只是一群格兰芬多姑娘中的一个。是她在魔咒课上看着费劲地让羽毛飞起来的那些学生中的一个。是安杰尔在旁观着的所有分分合合的朋友和人群里的一个。是安杰尔甚至没注意到或分析到的人中的大部分人中的一个。

    可是在那之后,安杰尔却发现自己没法再忽视她了。

 

    终于有一天,安杰尔终于忍不住了,一次魔药课下课后,沐浴着格兰芬多们杀人的视线上前问了柴丽。

    真的是因为你,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近才都那么努力地把对方的脑袋给揪下来吗?

    红头发的金妮(她在前一年被蛇怪袭击了,安杰尔这才记住了她的名字)走过来挡在了安杰尔的面前。安吉尔向后退了两步。暗自皱了皱眉头,安杰尔知道自己从来不是那种脸上总是天然地带着微笑的人。她知道自己这样大概不可能让别人觉得是好意的,虽然她也确实不是。

    “抱歉。”

    说完,安杰尔就拐过了逐渐围过来的格兰芬多们,走出了包围圈。

    她最后都没问出那个问题,或许她压根也不真的在意。因为两个学院的人行为都太奇怪了。安杰尔理解不了,而柴丽的反应也不符合逻辑。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安杰尔还不想就因为自己的无心一句话变成下一个全民公敌。暗地里讨厌所有人就够难的了,要是明面里还要对付所有人的敌意,安杰尔觉得自己会很难受的。

    安杰尔没发现柴丽的目光追随着她走出了教室。

 

    后来,安杰尔和柴丽终于在一次飞行课上搭上话了。原因是她们是唯二两个不是很喜欢上天的学生。安杰尔是恐高,而柴丽——说起来可能来说难以置信,她大概是为了陪安杰尔,让她的自尊心不要受那么大的打击。

    这大概是柴丽第三次让安杰尔感到惊讶了,而对于讨厌人群的安杰尔来说,人很少是那种会让她感到很惊讶的东西。

   “飞的很好啊,宝宝瑞小姐。”

    说着柴丽还竖起了根大拇指,即使安杰尔觉得人大概不应该对没说过几次话的人这么亲切。可是她还是难得地感觉到了舒服。

   “Thanks.谢谢。”

   安杰尔的后脑勺上起了些鸡皮疙瘩,因为她自己都说不好的理由。

   这就是她们成为朋友的最开始。

 

   后来熟悉了一点后,安杰尔才重新问起了柴丽那个她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那时候魔法部刚刚证明了神秘人的归来。所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达几个月的混战终于慢慢淡了下来。

   “那大概不是因为我,起码不全是。”柴丽微笑着说。

   “那是为什么?”

   两个小女孩漫步在霍格沃茨周围巨大的草坪上,不知不觉地路过了魁地奇球场。

   柴丽笑着举起手指,指了指球场。

   安杰尔突然间就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个星期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赛刚刚结束。

 

    人们都说斯莱特林傲慢,不合群,格兰芬多勇敢,拔尖。安杰尔没做过统计,所以也不会说自己知道这是否准确。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了,那就是他们都是人类。

    可能百年前的霍格沃茨创始人的格兰芬多是个雄辩者,又或者那时的斯莱特林是个只喜欢动手,用实力说话的人。这些对于后人来说都将不得而知。

    如今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并不是代表创始人的个人。实际上,如今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只是将成千上万个曾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学生凝聚出的两个印象词而已。

    安杰尔终于学会了不要以印象词为起点去思考,这都多亏了柴丽。不论是这件事,还是她这个人。

    说到底,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他们都只是人而已。

    越了解的朋友你才会越发现你看不穿他,越敌对的敌人你却反而能看到他身上隐约的人性残留。这才是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对人性最准确的判断。

    人类是很矛盾的生物,每个人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多面的本质。却有自信心去挺着胸膛评论别的人所表现出来的那一面。每当这种时候,呕吐感就会出现。

    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他们都让安杰尔感到恶心。

第二章 混乱

柴丽在奔跑,她的胸口快炸了。

她的脑子里还在纷乱地划过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假如柴丽就这么死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在最后一刻应该有些思想深邃的遗言什么的。但她的整个脑子都只是在尖叫——

“操你妈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她没有把这话喊出声来。柴丽有这个习惯。即使现在马上就要被宰了,她依旧没学会以声音的方式表达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这在平时总会使得第一次见到柴丽的人留下她是个安静姑娘的第一印象。那一般会有些糟,因为当她说出自己心里想的话的时候,他们总是一副柴丽刚刚吐出了一只巨怪。

但此刻这个习惯却救了她的命。柴丽在听到门被踹开的时候没有尖叫,她趴在沙发下面。屏住呼吸,她手里紧抓着魔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惊魂记里的玛丽娜。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抖的像只青蛙,但她却镇静地像是偷看女生宿舍的男巫一样。一动不动,在脑子里一遍遍反复默念着准备随时吐出的攻击咒语。

 接着她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但她还是没放下心来。柴丽就这么趴着,一直趴到了天黑。

 接着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天上了。

 柴丽眨巴了眨巴眼睛。接着在原地呆躺了十分钟,最后爬出沙发垫子底下。她感到背部的脊椎隔的生疼,她看了一眼钟。发现布谷鸟钟的指针已经过了半夜三点。

  就这样,柴丽人生里最惊恐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发现闯进她家的人走掉了之后,柴丽并没有直接冲出房门。她的房间在自己家的阁楼里,正外面正对着窗户。在霍克一家刚刚搬来的时候,柴丽在住进来的那天盯着窗户下像滑梯一样的倾斜屋顶。上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下面离。着她当时就想过要像疯子一样大笑着地从那里滑着爬下去,就像是冒险故事里的那些主人公一样。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已经十四了,所以被别人看到的话大概多半会被当成傻子。

   但那不代表柴丽没偷偷这么干过。

   她悄悄地从床底爬起,魔杖被咬在她的嘴里。柴丽的窗户可以完全打开,虽然窗户下半段的地方装着怕年幼的儿童摔下去的栅栏。但她还是足以把自己的半个身子从上半边的窗户给挤出去。柴丽的动作有些急促,结果她爬出窗户的时候几乎是头着地地摔在屋顶上。她下意识地用手抱住头,结果只有手臂的关节狠狠地磕在了水泥瓦片上。柴丽没有叫出声,即使她脑子里一阵星星乱闪。三只飞马围绕着她的脑袋转着圈地跑。

   “妈了个圣母玛利亚。”

   柴丽不太在意关节的疼痛用同一只手一把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夜里摸索着下脚的地方。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她小心地找到可以支撑自己重量的地方,无视在过程中被划的疼痛的皮肤,就像是被安杰尔钟爱的火焰咒给烧到。柴丽几乎是滚下墙头的。

    接着她站起来,撒腿就跑。

    奔跑让她感到冷静,风呼啦呼啦地吹到她的脸上。柴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并且就像是刚伸进了火炉边烤过一样闷热。可她没感觉到一直压抑在自己胸口下面的恐惧,她奔跑着。

  柴丽很少感到冷静。她在飞奔的同时计算着自己接下来该去的地方——第一个划过她脑子的是安。当然是安,有点像是摄魂怪的安。但那种感觉一点不像是伦敦的雾气那样让她感到脑子空旷的悲伤,而是会让她感到舒服的深邃洞穴。像是秋日的黑湖,冷漠而又深邃。其中装满了各种各样令人好奇又惊心动魄的怪物。但却总有一只巨乌贼,在你沉入湖底中后将你推回小船。

  不,不能是安。

  假如她去找安的话,那个像深水一样深邃的姑娘会陷进更深的地方。柴丽几乎和安她自己一样清楚安的精神状态。柴丽自己已经身陷麻烦了,她不会把安的精神和自己一样拉进未知的夜晚里绝望的奔跑里。安妮会等到查尔斯和她的妈妈,然后一家人顺利回去美国。

 但除去安,柴丽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去进行下一步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通往魔法部的红色电话亭前穿着麻瓜衣服闲逛着喝茶。今天早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进电话亭。柴丽一眼就认出了他,安东尼·多洛霍夫。柴丽记住了每一张通缉单上写有食死徒批注的脸和名字,她一遍遍地翻阅那些十六年前的案件记录,安杰尔也帮着着她在图书馆里找全了资料。那是她们去年OWLs魔法史记论文的课题。每一张杀人者的面孔都记在了柴丽的脑子里,他们杀害的人,那些人的生平和在生存时深爱的人、工作和热爱的运动。柴丽都记得一清二楚,随之而深沉地刻进她视觉眼膜的,还有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全部惨死,无一例外。有人被迫目睹自己的家人死在面前,自己被折磨致死。那些痛苦、折磨,尖叫声——都无一例外地被以惨痛的文笔写进了柴丽的故事里。是的,她的论文是一篇以神秘人势力鼎盛时期,一个被折磨至死的人的第一人称写出的临死遭遇。而安则写了一篇严谨的探讨文学,以历史事件作为证据探究了纯血主义在当代纯血巫师中间风靡的历史源头、心理哲学等可能原因。虽然她们当时看的是同一份资料。  

最后她们俩倒都在魔法史这门课上得了个好成绩。

多洛霍夫居然会正大光明地出现在魔法部。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柴丽就明白了当时的状况。魔法部果然还是撑不住了,就像她和安在最深的夜里探讨的最恐怖的可能一样。

      在发现之后,柴丽就立马往家走。结果就发生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她肺里的气快要用完了。

      柴丽·霍克走在两边高耸的褐色墙壁之前,马路上的双层红色公交车也几乎消失。她跑不动了,她看到了街边的一排红色木椅。她坐了上去,斜着躺下。却不自在地拒绝把脚搭上去。

      她的手里紧紧地抓着魔杖。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止不住眼皮往下掉。

      “保护好你的家人。”柴丽的脑子里回响着这句话。

      红棕色头发的麻瓜出身女孩是在看着星星,向着爸妈相信的天主祈祷着黄色头发女孩的平安睡着的。


矛盾定理(1)(第二场巫师战争,原创人物,第三版......发誓这是最终版了)

序章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也有各种各样的人,有聪明但却张扬跋扈的,也有蠢笨但却沉默的。有圆滑的,也有尖利的。有将感情视为珍宝的,也有把人命当做玩具的。

   格兰芬多也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勇敢但却冷漠的,也有懦弱但却只会为别人站出来的。有喜欢公义比过法律的,也有喜欢法律比过公义的。有只有在公共场合才会大声说话的,也有只在家人面前才会神采飞扬的。

    然而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人类。

                                          ——题记

 

    安杰尔在五年级的暑假里收到了O.W.Ls的考试成绩,一共过了十门——变形术,魔咒课,魔法史,古代魔文,算数占卜,神奇生物保护课,草药学,天文学,黑魔法防御术,还有麻瓜研究。

    柴丽过了七门,天文学,魔法史,古代魔文,算数占卜,占卜课,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

    接到成绩后的第二天,两个人约到了对角巷的破釜酒吧见面,可是因为正好是暑假的中间,旅客太多太吵。于是吃完了饭,两个人就逃似地跑去了福洛林·福斯科冰激凌店坐下了。结果却意外地在那里看到了救世主,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像保镖一样的大块头——那是她们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老师,海格。她们对着哈利·波特观摩了一番,直到海格发现了她们冒犯的视线之后粗眉毛皱了起来之后,安杰尔才重新才扭回了头装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了这个时候,为了装作她们正为别的话题聊得开心的样子,安杰尔才大声地提起了关于O.W.Ls的事。

   “你考的怎么样?我过了八门,总算过了麻瓜研究。”

   “......七门。”柴丽的视线不自然地落在木桌的条纹上,刚刚波特看回来的视线显然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安杰尔怀疑她不是因为被发现了而做贼心虚,而是在因为这种明目张胆地去管别人的闲事的行为感到不舒服。

   “你应该选麻瓜研究的,你知道。就算是为了考试证书?”

   “安,到时候做暑假作业的时候我该怎么说?‘啊抱歉,妈妈你能过来一下吗?我的课题是研究研究你吃的饭是不是鱼配煎鸡蛋。’”

   “我们课上可没学过这种东西,麻瓜研究课学的是对麻——普通人日常生活和科技产业还有成就的专业学科研究。”

   “是吗?”柴丽拿起已经吃完了的冰激凌盒,冲着一脸认真的安眨了眨眼睛。“我去扔下盒子。你再不吃的话就要冰激凌就要化光了。”

    安看也没看手底下的自己刚吃到一半的冰激凌盒子。她盯着柴丽,心里涌出一股不甘的恼怒:她压根就没认真在意O.W.Ls的考试成绩!这种感觉在她和柴丽的相处中时不时地就会出现,柴丽对于学习话题的认真程度简直和斯内普教授对洗发水的认真程度没什么区别。

   柴丽扔完冰激凌盒回来,安杰尔愤怒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口吃冰激凌上了。她没再费心提起O.W.Ls的成绩,更多的是在用沉默表达自己对于柴丽不认真的怨气。不过柴丽也没再说话,在之后的十分钟里,她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安杰尔消灭掉了她的大号太妃糖口味的冰激凌杯。

    接着她们走出了冰激凌店,感受着正午的阳光扑在脸上的温暖。安杰尔终于忍不住放松了面条的曲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向着天空仰着。夏天的风刮到了脸上,她享受着这种触感。却没发现柴丽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到安杰尔睁开眼睛的时候,柴丽正和她并排走着,头看着前方。看上去依旧没有主动提起话头的意思。

她们又沿着对角巷吵吵嚷嚷的街道走了一段时间,当她们终于走出了破釜酒吧,来到了路人都不穿着拖地袍子的麻瓜街道上的时候。安杰尔谨慎地四处瞧了瞧,才最后小声突出了一直憋在她胸口的问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英国?”

  柴丽的笑容迟钝了一下,她好像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安杰尔提出了这个问题。安杰尔差点以为她没有意料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但她们都应该知道这件事迟早都会被提起。接着安杰尔才想到,柴丽几秒钟短暂的沉默大概不是出于惊讶,而是出于犹豫。

  “今天。”柴丽说,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与安杰尔的对焦错开,“今天下午。所以我们约着今天出来,我也是想在临走前和你说清楚,对不起——”

  安杰尔想。柴丽总会道歉,在她把安杰尔拉到走廊中央与斯莱特林纯血主义的院友相对的争论里时,在她安静地反抗斯内普的态度时安静地走出魔药课时安杰尔选择跟她走出去却被斯内普勒令坐下,在她即使在恐怖袭击在校外四起而安杰尔在为来英国出差的母亲担心时。柴丽的道歉总是有理由的,她的一些举动也确实给安杰尔带来了出乎意料和不必要的麻烦。可安杰尔却从来没产生过责怪的感情,因为柴丽能意识到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她也为此感到抱歉。这意味着她是真的关心着自己的精神状况,这就够了。安杰尔倒不是很担心其他的。有付出也有回报,这是朋友感情之间基础的等价交换。

  “不用道歉,你得去个安全的地方。还有你的家人,你得为他们考虑。”

  柴丽点点头,但她眉头还在皱着。假如是别人的话,安杰尔会躲开视线,装作压根没看见。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很紧张。”

  当然,安杰尔知道这是废话。但这个时候柴丽不需要所谓“有用”的话,她又不是傻子,她知道其中的风险和目前的状况。她需要的是帮助,即使是再微小的。

  “我不是紧张,”柴丽看了安杰尔一眼,这个对视立马打断了柴丽的掩饰话,“好吧,我是在紧张。但不止是,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尤其是在我全家人都会被杀死的情况下,我也知道这听上去很不切实际,甚至很伪善。有多少人在我的状况下甚至逃不出去,我应该感恩些——”

     “我懂,”安杰尔在柴丽的话突然断开沉默后,沉声回应,“你在担心英国魔法界,是不是?”

“是,也不是。这么说有些太模糊——”

“我知道,你在担心的是人。其他人,金妮,科林。不止是,还有麻瓜出身的人,混血父母里麻瓜的那一方,还有反对伏地魔的人。”

“是吧。告诉我吧,安妮。我想的太多了,不是吗?远在我能力之外,担心毫无用处。”

“只有一个人想的话才会去做。大部分人压根不会去想。”安杰尔指出,另外一半的话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这就是我最相信你的地方。”她说,“而且我知道你会去做的,只要你有那个机会的话。”

柴丽看着她,脸上若隐若现地笑了出来。

“谢谢,安妮。果然在最后来找你说话会让我感觉更好。”

别开玩笑了,安杰尔心想。柴丽太有良心了,不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更好。

“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柴丽突然说,她犹豫地伸出手。看上去想要拥抱安,“你是我拥有过的最好的朋友。”

安有些僵硬地迎了上去,但在和柴丽接触到的那一刻却放松下来。她自在地抱了抱柴丽,她感觉愉悦和犹豫在同一时间涌上心头。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安杰尔头一次不感觉胆汁正涌上自己心头。

“你即使在这一刻也没有忘记其他人的未来,”安杰尔说,“你总是不怕为正确的事沉默地抗议,在被询问时说出自己心里想的话。”

 她们分开时,安杰尔能看到柴丽眯起的眼睛。这是只有在她笑起来时才会露出的表情,红头发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就会没有眼睛。

她们没有说出来。但那是她们对互相视为一个人自身所可能拥有的最高品质的认可和赞扬。

也没人说出来,这是她们之间方式的道别。

 

 

第一章窗外

在送走柴丽走后的第二天,安杰尔把脑子里关于柴丽去向的记忆从脑子里提取了出来。然后把那段充满生命与记忆的银色液体顺着厕所的冲水马桶冲了下去,出于某种奇妙的想法。她觉得即使有人来问的话,他们也不会潜进厕所的下水道里去找。

自从柴丽走后,安杰尔就很少走下楼,再次真正走上对角巷弯弯曲曲的街角。在整个暑假的前期,她从丽痕书店屯了几乎半张床的书——妈妈在装修对角巷上方的小公寓时买的是双人床——它们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安杰尔一直没找到心情去读,即使那是她原本计划好的分散注意力和消除极度混乱状态下情绪的消遣品。

现在也是,安杰尔拿起关于塞勒姆的一本历史基础的小说后。把头垫在床上,挪了挪脖子,把被子盖上。踹了踹脚步的其他书。她举起手里的书,眼睛抬了起来,看向面前的场景。

 人们想要杀死异类,他们将一切以合理的理论提倡。人们人人心惶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左右旁顾。害怕会突然有人冲出来抓住自己,并宣判他们。但他们是无罪的,他们没做错什么。但他们却得死,死的痛苦,死的声名狼藉。死的一无所有,死的——

 你得停停了,安杰尔·宝宝瑞。

 安杰尔用一只手指按住了太阳穴,停止了自己的思想。同时将视线从窗户外的对角巷街道上移开,并转身踱步走开。

 你得睡睡了,安杰尔。要不你会就此死掉。

 安杰尔终于睡着了,在整整漫过两天和两整夜后。她几乎是昏倒在了床上。之前她一直盯着硕大的落地窗外,安杰尔的公寓在对角巷丽痕书店的正上方。上一个暑假里,她曾经也每隔十分钟就朝外看去。四处不动声色地环视忙碌的尖兜帽和长袍裙,等着一不小心碰到一个硕短的姜红色脑袋。结果那个暑假里,她几乎每天都会惊讶地看到女孩在她的窗下抬头仰视着她,偶尔会地咧嘴招手。但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和安杰尔对视的那一瞬间眯起眼睛微笑。

  起码她安全了。安杰尔心想。

  但这一个暑假里,她依旧没法把自己从窗户边上给揪开。

  安杰尔生怕自己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假如哪天有个人在她的窗前被拖走的话。她需要知道。

  在柴丽和她的家人以麻瓜的方式从离开之前。英格兰的边境已经被用魔法封锁了,魔法部原本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围困住传说身处英格兰的伏地魔和他的主要党羽,同样也是为了限制食死徒的活动范围,以至于他们不会到威尔士,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所在的苏格兰进行近一步的势力掌控。但暑假在对角巷公寓住的安杰尔也因此也无法离开英格兰——安杰尔的妈妈住在美国,是魔法部曾外派到MACUSA的雇员,但如今已经在美国定居。她的弟弟查尔斯在苏格兰的一个霍格沃茨的朋友家度过暑假。安杰尔给他们两个人都寄去了信,但依旧没有收到答复。

 魔法部的这次全境封锁显然备受争议,安杰尔知道是因为她的同学特里西写了一封长信说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因此没法去非洲旅行。安杰尔只觉得一阵焦躁,她最后信没看完就扔掉了。她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盲目看不见,即使伦敦已经被雾笼罩了整整一个月。柴丽的父母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能只是一个天气不好的坏天。但安杰尔只想撕碎特里西的喉咙,她烦躁的要命。但是出于自保,她还是没把这些敏感的话写出来,而是回了一封画满笑脸的信,同情地安慰特里西说很快一切都会好。

安杰尔捏着那封信,呆坐在窗边。眼睛盯着外面,日复一日沉默的灰色天空,寥寥无几的对角巷。和紧闭到令人窒息的窗户。

即使安杰尔有过突然推开窗户从那里跳下去的想法的话,那也只是止于脑中。她大概只会摔断一支胳膊,然后被送进圣芒戈。那很痛,却毫无意义。

     这个魔法部,这个魔法部掌控下的巫师社会。是伏地魔搅乱了它,使它露出了它最真实的面目。但它一直就是这样的残酷,像是一只潜伏在阴影处的伏地蝠,准备随时跳起来噎死人。

      它存在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号中,它印在纯血学生在同学摔倒在地上时的哄笑里。它在魁地奇场上尖叫,它在四年级时乌姆里奇恶心的笔尖上。它在柴丽平静地被斯内普关禁闭时沉默的微笑里,它藏在安杰尔在被父亲质问为何她拒绝去上魔药课的冷笑里。

      它像是一块烂了几十年的烂芝士一样垫在安杰尔喉咙口,使她每分每秒都在反胃和呕吐。

      柴丽在离开前问过她要不要和霍克一家一起坐“绵羊”(sheep and ship)离开。出于谨慎,她没有告诉安杰尔他们究竟要去哪里。但她告诉安,她已经订好了她的票,假如安杰尔随时想跟上去的话都可以。

     “我就不去打扰你了,柴丽。”安杰尔记得自己勉强笑着说。但看到柴丽皱着的眉毛,她就放弃了。毕竟和柴丽不一样,她在微笑这门课程的成绩长年是一个T。“我是纯血,不会有事的。你要保护好你的家人们。”

“你也是我的家人,安妮。”

安杰尔没有告诉柴丽,但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听上去很古怪,毕竟安杰尔并不和对方一样是个格兰芬多。她也从没有产生自己可能会有勇敢和温暖等极端正面品质的错觉。但是在那一瞬间,安杰尔放开了手。她突然选择了留下,选择留在后面,留在摄魂怪横行的伦敦,留在随时有可能看到人生里第一具尸体的对角巷。即使安杰尔依旧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冷静地接受那种场面。但当安杰尔看进红发的麻瓜出生女孩那双像是壁炉一样温暖的蓝色眼睛里时,她突然选择了留下来等待家人的回信,而不是冲上去握住柴丽的船票。

即使安杰尔现在后悔了。但她也意识到,那时柴丽·霍格留给她的最为宝贵的东西。

灰色眼睛的女孩盯着窗外,等待着飞来的猫头鹰。等待着麻瓜出身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等待着戴着兜帽的面具恶徒。等待着英国巫师界垮下来。等待着红头发的女孩,或许会和上个暑假一样在她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出现在她的楼下。


第二章 苏格兰

“查尔斯,你最好去楼上。”

查尔斯站在自己朋友的对面。贾斯汀挡在他的面前,门磕在他的背后。他差点就没赶上了,查尔斯的手离门把手只有一臂的距离。

“我说过了,查尔斯。你不能出去!”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查尔斯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马上就要爆炸的佐科火焰炸弹。贾斯汀很少看到他这个表情。他的手马上就要揍到贾斯汀脸上了,可查尔斯就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满十四岁的男孩没有定力长时间耐着心说话·,所以贾斯汀知道自己需要真的让他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要相信我。留在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

   “我没有生气,”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没脱去童音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的同时却底气十足,有一瞬间贾斯汀几乎信了他的话,“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拦在你家里?外面又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人在惨叫?”

“你太紧张了,查尔斯。即使我说那只是一群喝醉了酒的麻瓜在打群架,你也大概不会相信——”

“你在逗我吗,贾斯汀?我虽然不像你一样是个拉文克劳,但你他妈是想告诉我在全是巫师的霍格莫德村里会有麻瓜因为喝醉了打架?”

贾斯汀点了点头,是他太蠢了。居然真的以为查尔斯连他家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因为每次男孩过来都会用飞路粉,而他从不会在意太多不必要的事情。

“好吧,查尔斯。我告诉你外面在发生什么,你能先坐下吗?”

 查尔斯·柏克思扭曲的五官立马就松懈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贾斯汀明智地先退到了一边,他虽然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这个行为从新得回了自己朋友的放松。查尔斯跟随着贾斯汀走回了客厅。贾斯汀的家很大,即使是按照巫师的水准来说。

他们坐回了沙发上,查尔斯有些懊恼地拒绝了贾斯汀想要递给他的火焰威士忌,但却还是用了敬语。贾斯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知道男孩的妈妈不喜欢自己未成年的儿子喝酒,而他原本也只是为了安抚一下查尔斯的情绪才给他的提议。贾斯汀自己完全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喝酒,要不然出了紧急情况他也难以应付。

“所以外面发生什么了?”屁股都还没坐热,查尔斯就再次提问道。这次语气更急切了些。

贾斯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暗暗地思考着如何说话既不会激得自己的朋友冲出去,但同时也能讲述现在的情况。

“政变,”他最后说,“你听说过吧?”

查尔斯点了点头,“是的,安杰尔在给我讲魔法史的时候提过。就是一群人把另外一群人从统治者的地位推下去。”

 真的?没想到查尔斯的姐姐居然还真的是认真地给查尔斯补习他睡觉时候错过的课。贾斯汀想了一下他去查尔斯家做客的时候见到的斯莱特林女孩,她在晚饭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就自请回屋,溺爱孩子的宝宝瑞女士立马就同意了。那个女孩留给他的印象只是傲慢,而且在晚餐全程和查尔斯的对话都只是查尔斯在问她话,她的答案没有超过十个字过。而且她从不和贾斯汀对视。贾斯汀还真没想到这么典型的一个斯莱特林混蛋居然会真的毫不敷衍地给自己的小弟弟讲一个历史名词的含义。或许是为了炫耀自己知识渊博。

“可这和霍格莫德有什么关系?”查尔斯怀疑地问。金色卷发的男孩抬起头,直视着贾斯汀,好像怀疑贾斯汀在说谎似的找破绽,“再说了,为什么会有政变?那不是个妖精叛乱时候才有的概念吗?岂不是很严重?”

“其实没有,”贾斯汀信口胡编,“你还记得前两年魔法部的部长福吉指责邓布利多校长说神秘人回来了是骗人的吗?”

“记得,”查尔斯说,“可那和现在外面有人在尖叫有什么关系?你别胡扯了,总不会是喜欢邓布利多校长的人生气了,就去揍魔法部的职员吧?”

“就是这样的,”贾斯汀极为认真地说,“前阵子邓布利多教授去世。魔法部却容许丽塔·斯基特随意抹黑他。再加上这两年神秘人回来了以后魔法部毫无作为,所以邓布利多教授的支持者决定夺过魔法部,好更有效地对抗伏地魔。”

查尔斯听着神色一动不动。贾斯汀不敢说他信了没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谎话有些过标了。

“这也太糟糕了吧。”查尔斯最后说,“明明神秘人还在外面做那么多可怕的事,他们倒好,还有心情窝里斗。”

贾斯汀暗自松了口气,他有些安心地把火焰威士忌放在了自己沙发旁的桌子上。

“是的,”他说,“所以政治上的事,我们就不要去掺和了吧。就和你说的一样,神秘人明明还在外面。他们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也犯不着要你出去帮忙。”

 说完了,贾斯汀拿起火焰威士忌喝了一口。他原本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灌下去对于查尔斯撒谎的罪恶感,但当他发现自己只感到庆幸的时候。反而更糟糕了。

 查尔斯有些坐立不安地挠了挠脑袋,依旧有些担心地最后瞄了瞄拉紧窗帘的窗户。他还是有些担心外面那些嘈杂的吵闹声。但为了不给贾斯汀添麻烦,他决定不再多问关于那些他管不了的政治的事。向贾斯汀道了声晚安后,就上楼去睡觉去了。

 目送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好朋友消失在楼梯门后。贾斯汀才将整瓶火焰威士忌都一股脑地喝了下去。他的脸上被酒精弄得红晕晕的,神态表情被酒气松软。完全看不出上一秒那个人复杂的表情。

 在贾斯汀此刻所坐的沙发上,直对着的火炉里。一张沾黄的牛皮纸的最后一角消失在火焰中,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片段

“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死的很彻底了。”褐色头发的年轻女人微笑着说,“烧了他们吧,你觉得呢?”


沙菲克从透明的记忆里走了出去。她探起头,看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方的脸色正忧心忡忡。

“萨拉,就是这样。我发誓只有这么多,”穿着灰蓝色袍子的职工急切地说。萨拉想,假如不是因为害怕,他此刻已经跑过来抓住自己的肩膀,“你可以把我在国际巫师联合会里给我备案的内容告诉我了吗?”

“你把因食死徒被害的女性麻瓜尸体带回家。傲罗在神秘人突然失势后太过繁忙所以没有追究你的事。但这已经是一年以前,他们来找你了,苏坦恩。”

“啊?这怎么可能?”苏坦恩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就像是他手里经受过的每一具尸体,“你告诉我——求求你,沙菲克。告诉我,你真的做不了什么吗?”

“抱歉,真的。”沙菲克皱起了眉毛,看上去很被困扰地说,“我真希望可以能帮上更多的忙。”

苏坦恩没有回答她的话,他被吸去了灵魂。在去阿兹卡班之前。苍白的皮肤慢慢钻进他的骨头里,沙菲克觉得他随时可能会散架成一堆沙子。

趁着他没缓过来,沙菲克已经向房间外面走去。她在殡仪馆外的巷子里幻影移行。傲罗可能会问起苏坦恩关于她造访的事情,他也可能全盘托出暴露她。但这不是重点,魔法部还无法触碰到她。现在她只需要回去,并好好琢磨一下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段在冥想盆里的画面。

记忆里棕色头发,消瘦的说话人。是最近她和办公室的人正在找的女巫,阿克-瑞德。

穿着黑色衣服穿梭在伦敦路间的人快速推开人群。他冒着冷汗,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快步走路。

直到有人砰地一下撞上了他,正中他下面的私处。

“你他妈是谁,怎么敢突然间撞我?”

他一把拉住那个穿着可笑(在他看来),却和整条街里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融为一体的女麻瓜。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扣子女式职业套装,和一条不柔软的米色长裤。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一个天杀的麻瓜宗教。

一个不折不扣的肮脏麻瓜,他干呕着心想。这一年来他东躲西藏,见遍了这些垃圾。假如黑魔王还在的话,这群麻瓜早就该滚进他住了将近一年的脏桥下。

被他提起的麻瓜从领子后露出惊恐和讶异的神色。周围看到他暴力倾向麻瓜们发出了动物一样的尖叫。

这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快乐,就像是他们消失的事业。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就像个发狂的人面狮身兽一样狰狞。

“让我给你们演示看看,你们这群蠢麻瓜——”

“咔嚓。”

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像爆炸似突然的枪声就在他耳边炸开,就像是曼德拉草的尖叫似的。在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毙命。

麻瓜们的尖叫声更刺耳了起来。

行凶者笑着看人们纷纷逃窜。左手握着的魔杖带着她像海风一样卷走。一秒也没有耽误。









好想问一下

时生的缪斯之笛:

忍不住也来问问qwq 有人给评论吗?我会反省…

废物点心-Sakamaki:

咳咳,有人吗。

脑洞聚集地:

很好奇。虽然我最近没怎么写过文。但是果然还是很好奇0 0

露珠贝:

那个…你们有没有…嗯qwq
能给一个被病痛和台风折磨的可怜小写手一点安慰_(´ཀ`」 ∠)_

变态十:

那<>……那个……有没有人呀……没有人我等会再问><…(别吧)

yoyou:

那个……有没有……咳咳……(没有的不存在的)

一只君瑾:

我也要玩儿!有人给我评论吗(可怜兮兮)

姌子:

那个……拜托,有人理理我吗🙏🙏🙏🙏🙏🙏🙏

清晗:

那个……有没有……

檎遥:

再转一次。

〇〇亨利贞:

有没有小天使愿意评论一下,比较好奇自己写出的感觉和给别人带来的感觉是否一致。

檎遥:

请……请告诉我!

蛋人美:

好,好的,我也想玩一ha!

笙歌慢:

非常好奇!

真的没人来告诉我从我写的文里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有人玩吗!

没人……没人我过会删!

就此停止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