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布蕾妮日常吸美人

就此停止吧orz

看完战狼2了。个人对于电影有很多的问题x而且很多槽点。特效和打戏满分,其他的我无话可说。

布艾邪教宣传(塔斯的布蕾妮x艾丽娅-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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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瑞德(原创人物,亲世代)

阿克·瑞德

有时人们会不带情绪出生。

序章   瑞德-格林伯克

   北爱尔兰是属于英国的领土。那里因为其的工业而出名。造船业则是其中之一。尤其是沿海地区,几乎隔几公里就可以看到一座工厂。高高架起的架子上巨大的模板相互连接,组成巨大又宏伟的船只。它们将行驶在浩瀚的海洋之上。

   在60年代至70年代初期间,北爱尔兰掀起了一阵起因于宗教的纠纷。在新教徒占绝大多数的北爱尔兰。这场分钟最后导致了在就业,经济和房价的各方面对于当地天主教徒的歧视对待。以至于在那个阶段的天主教徒普遍贫困,并且难以找到工作。

   艾瑞卡·格林伯克的名头就是从那个时候兴旺起来的。在1961年初,她曾是一座造船工厂的合伙人之人。在一次公共场合的社交活动里,当着自己的同事和半个有钱人圈子的面前当众宣城自己是天主教徒。她这惊天动地的宣布被当地的媒体录了下来,在报纸上风靡一时——大部分人都觉得格林伯克是在自断退路。一时间,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疯了。更少的一部分人甚至开口骂她是个没良心的荡妇。

   所有人都觉得她完了。这个看上去风光一时的女人估计很快就会被踢出她合伙建立起的工厂。可没有被刊登在报纸上的后续发展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格林伯克的宗教选择却带来了的是无人想到的结果。

   在那场活动的之后一年里,艾瑞卡所在的工厂管理者确实立马就采取过以和道德方面缺失的理由把她移出权利的中心地带。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将那一张移出通知单发到艾瑞卡手里的当天。工厂的工作因为群众办公而彻底瘫痪。

   “所以这是为什么?”男人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艾瑞卡·格林伯克,“告诉我,艾瑞卡。这是你一手操纵的吗?”

    褐色头发的女人冷冷一笑,“是吗?亨得利西,你认为在工人们的眼里一个在董事会里的火辣女人会比他们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们有更大的吸引力?”

   “艾瑞卡,我无权说那种话。”男人叹了口气,他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叫了两声,“但是那天你当众说谎说自己信教的行为不可能只是为了哗众取宠。你究竟是怎么预料到这会帮你把董事会里的其他人解决掉?”

    艾瑞卡深色的瞳孔扫了一眼男人怀里的孩子,有些嘲笑地哼了一声。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这个愤世嫉俗的女人说,“你假如花花逗那个孩子的时间周末去教堂里好好看看就会发现。亲爱的,这个镇子教堂里的人都会去找神父忏悔并乞求原谅(1)。”

    “你是说,这个镇上的教堂是天主教堂?”亨德里克有些惊讶地说。

    “而工厂里大部分的工人都是本地人,北爱尔兰以造船业而著称。造船工厂多的不少,外面的人压根就没千里迢迢来这里打工的必要,”艾瑞卡·格林伯克用手撑着脑袋,“这分明是只要和工人聊聊天就会发现的事。可那些城市里来的资本家可不会花一点时间关心,对他们来说工人只要能完成今天份的工作进程就够了。这么致命的漏洞,我可不希望我一心建起的工厂落到他们手里头。”

     亨德里克皱着眉头,看上去在思索什么问题。

    “艾瑞卡,他们早就想把你赶出去了?”

    “当然,”艾瑞卡笑了起来,“亲爱的。你以为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和这个麻烦的小家伙。”

     亨德里克几乎和她一起微笑起来。艾瑞卡的心情也骤然地好了起来。

    “可其实这次我也是在赌博,”艾瑞卡兴致冲冲的,话比平时多了起来,“一但我对于天主教徒对于各种经济上的隐形歧视制度的不满程度估计有差。万一他们觉得虔诚的新教徒比犹太长相还在婚后不改姓的女人要可信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全盘皆失。”

    亨德里克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艾瑞卡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亲爱的?”艾瑞卡看着他,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一群人在被原本就隐形歧视地消减社会地位,被人排斥的情况下。甚至连最后养家糊口的工作都会被剥夺。这样的情况下,不会有人会觉得不受到威胁。”亨利说,他的目光微微地在艾瑞卡脸上摇晃,“更何况有先例。人们自然看到一点迹象都会人心惶惶。那场战争并没过去多久,你知道。”

   艾瑞卡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她看着亨德里克的眼神忽然变了——就像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不聊这个了。”她简短地结束了话题,“话说回来,今天阿克学会走路了吗?”

 

第一卷格兰芬多

第一章麻瓜出身

1

    “真心话大冒险,玛丽。你要哪个?”

    玛丽翻了个白眼,直视着自己微笑的朋友。阿克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知道玛丽在懊恼什么。莉莉在一旁憋笑,脸都快扭曲了。

    “狗屎,阿克·瑞德。你说呢?”

    “呃,狗屎是什么?真心话的答案吗?”

    “去你的!”

    “注意语言,玛丽。”莉莉插进话来。玛丽无言以对地看了她一眼。假如是平时的话,她还能把莉莉当成是锲而不舍的纠正。可她现在只觉得认真的女孩和阿克一样是来找她茬的。

   “我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玛丽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我的眼睛一定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给戳瞎了。”

    阿克真诚地说,“你的眼睛还是很漂亮而且完整的,玛丽。”

    “我宁可你闭嘴,阿克·瑞德。”

    阿克看上去被石化咒打到了一样僵在原地,神情看上去很费解。她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怎么惹火了自己的朋友似的。

    当然,玛丽想,阿克可能是真的不明白。可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绝对,绝对不会玩这小女孩的弱智游戏!”玛丽大吼起来。阿克好奇地看着她,好像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生气。莉莉有些担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有些担心爆脾气的玛丽会因为这场无聊的游戏不小心把同寝室的其他格兰芬多女生吵醒。她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够多了。

    “好吧好吧,”莉莉息事宁人地说,可玛丽皱着眉头怒视地感觉红发姑娘的失望,“既然玛丽不想玩的话就不玩了吧。我们也得早点睡了,明天还得赶变形课的论文。话说回来,阿克。你的蛤蟆变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我把它变了一点。”阿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看她的表情却活像是在憋笑。莉莉狐疑地看着褐色卷发的女孩。

   “变成什么了,阿克?”

    “呃,青蛙?”阿克小心翼翼地脱口说道。接着裂开嘴巴,露出了一个带着一口白牙的滑稽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丽·麦克唐纳的脸都笑绿了。她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

     莉莉拿真的看着两只癞蛤蟆的表情盯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朋友们。一脸几乎是在遇到詹姆·波特时才有的鄙视。她眯起眼睛,威胁地嚷着抗议声——却被玛丽边笑边吐出的精彩的骂人话,还有阿克震天动地的尖笑声盖过去了。

    “嘿!你们两个小婊(啊啊啊啊啊)子,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莉莉压低了声音却清晰地让两个人听见了她的嘶嘶声,“讨厌至极!玛丽你个连真心话大冒险都不敢玩的懦夫,还有阿克你这个见风使舵的懦夫!”

     “天哪,亲爱的莉莉,”玛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她说话时有些呼哧呼哧地漏风。这是因为她缺了一颗牙。她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她小时候和街上的男孩打架撞掉的,“我真得好好教教你几句动听又精炼的脏话。以你的词汇量,被讨厌的纯血混蛋侮辱时候怎么办呢?”

    莉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不用你担心,圣母玛利亚。你先收收嘴巴吧,你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噢,蜇人!”阿克撅起嘴角,笑着说,“你居然担心莉莉,玛丽。你明明知道比起你的脏话,莉莉嘴里吐出来的杀伤力更大。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深深地伤害了别人的自尊心。”

    “例如詹姆的。”玛丽说。

    “当然,很可能包括波特的。因为莉莉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当做温和的好姑娘。”阿克认真地点头肯定道。    

    “这很难理解吗?我心地善良,还长得漂亮,”莉莉狠狠地拍了一把玛丽的脑袋,浅棕色头发的姑娘又装模作样地尖叫了一声,“我最可爱,我有什么办法。”

    “不要脸。”玛丽说。

    “不要脸。”阿克笑着肯定。

    “你们两个名字都出自圣经典故的家伙给我闭嘴!”莉莉忍无可忍地呲牙说,“尤其是你,阿克。哪个见过你的人都会说你笑容可掬。”

    阿克莫名其妙地被点名,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发。

    “他们眼睛也一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踢了。”玛丽说。

    “你和鹰头马身有翼兽有仇吗?圣母玛利亚?”

    “你和我有仇吗,百合花?”

    “不许叫我百合花!”

    “不许叫我玛利亚!”

    “不许叫我诺亚方舟!”

    “阿克,这种时候你就不用非要勉强参与进规律里来啦!”

    “啊?不用吗?”

    “不用!”玛丽和莉莉异口同声地说道。面对一脸疑惑不解的好友产生了发自内心的绝望。

2

      第二天早晨,玛丽起床时发现寝室里的人走光了。洗浴室里还有水流的哗哗声——大概是同寝室的盖比艾拉。她有每天早上都把自己清洁一遍的习惯,即使这意味着迟到。莉莉一直不太理解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她觉得这比上课迟到要重要。阿克则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需要用那么多的水清理自己。

 

      玛丽四周看了看。莉莉睡在玛丽和阿克床铺的正对方。她和阿克一样都睡在下铺,而玛丽睡在阿克的上面。正好靠着格兰芬多塔楼的大窗户,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连绵的山峰,还有一小片的黑湖和来来往往的学生。但这也导致了太阳第一个照到的人就是她。“可最后醒的也是你,玛丽。”阿克总是嘲笑她,假设阿克知道嘲笑是什么的话。

 

     玛丽眨了眨眼睛。趴下了床,走到莉莉的床铺前面。毫无顾忌地拉开好友的帘子,去看她墙上贴的日历。只有莉莉会在自己的墙上贴日历,而寝室里其他的女孩都公用她的。玛丽打了个哈气,决定假如自己睡过头了的话那就干脆逃了第一节课。可当她看到莉莉在星期六上画的一个大大的红心时,立马精神头就上来了。

 

     抓上扔在阿克床头的红黄相间的围巾,深色的麻瓜外套还有一双护耳罩。穿戴好的玛丽冲出了公共休息室,跑去了礼堂找她的朋友们。

 

     在大礼堂里稀稀拉拉的人在四张长桌上组成一撮一撮的小堆。玛丽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奇怪,但在她看来就是这样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几个人坐在一起,最大的学生们一般不分学院地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讨论着OWLs和Newts。一年级的小不点们像是一只只土拨鼠似的把头探在一起,按学院分别坐在各个长桌的最近处。开学还不过三个月。他们还没选择自己的朋友。他们还都在一起,没有区分。

 

    “真他妈的美好。”玛丽忍不住小声嘟囔着。一边走到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吃早餐的阿克身边。她很显眼,在一丛丛的长桌边一个人坐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麻瓜T恤衫,还有一条黑色的裤子。简直就像只斑马。

 

    阿克被突然出现的玛丽给微微抖了抖。接着她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好让玛丽坐下。虽然她身边的几个座位其实本身就没有人。

 

     “你刚刚在说什么?”阿克闲谈着地问道。

 

      玛丽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就是在感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霍格沃茨多么简单——话说莉莉呢?我在寝室也没看到她。”

 

       “那边。”阿克吃了叉子上插着的鸡肉,接着用空出来的叉子指了指斯莱特林的长桌。莉莉正坐在那边,翻着餐桌上的一本宽大的牛皮书。她身边坐着斯内普,斯内普旁边还有斯莱特林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身边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女孩。他们都两个两个地对坐着,只有莉莉坐在斯内普的旁边,长桌的对面没坐人。她坐在斯内普旁边,那堆斯莱特林边上。就像是草地里长出的蘑菇。

 

      她们的朋友坐在斯莱特林男孩的身边。看书看的很投入,仿佛旁若无人。可在玛丽看来这却只是别扭至极——莉莉看书时从不会把整张脸都扎进书里。莉莉是喜欢在周末的早餐时间看魔药书。可她一般左手里都会拿着一个苹果啃着看书,出人意料的,红发的女孩并不怎么在意果汁会掉到图书馆借来的书上。(或者说她只是没想到,莉莉一向在日常生活的细节里缺根筋。)另外,她在看书的间隙总会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插进聊得水深火热的玛丽和阿克中间。莉莉即使看着书也听得见朋友们在聊什么。她就是能,只要莉莉·伊万斯可以做到这样一心二用还从容不迫。

 

      “你和莉莉都是什么毛病,”玛丽几乎是不满地抱怨着,“你一个人坐格在兰芬多桌,像个没朋友的傻瓜。莉莉非要去和斯内普吃早餐,到时候回来还得被咱们寝室里那些多管闲事的女生责备。”

 

      阿克不太理解玛丽突如其来的阴沉,耸了耸肩膀。有些奇怪但安慰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棕发女孩。“我并没有不开心,”阿克说,“我自己一个人坐也确实是因为我没有其他朋友。但这只是因为我没有看到要交你和莉莉之外朋友的必要,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傻瓜。对吧?这话好像没什么逻辑。”

 

     “唉,”玛丽叹了口气,觉得今早自己没精力向阿克解释人类感情的复杂课题。上帝的妈妈啊,他们今天明明应该是放假,“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傻子,你终有天会被自己害死的。别当我没告诉过你,阿克。”

 

      阿克这回没做出疑惑的表情。她大笑了起来。

 

     “那不是个玩笑,诺扬方舟(Arc,阿克,和Noah’s Ark同音,这里被当成昵称)。”

 

     “噢。”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莉莉非要去和斯莱特林那一桌坐?”玛丽愤恨地插起一块牛排。就像它是导致自己不理解两个朋友而恼怒的罪魁祸首,“你看看她,她脸色差的看上去就差从天文塔上跳下去了!梅林乱成一团的胸毛啊。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斯内普,”阿克认真地思考着,“或许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斯内普,作为朋友。可你是对的,假如她喜欢斯内普的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表情呢?”

 

     “可她为什么会喜欢斯内普呢?”玛丽想起了从年初开始追求莉莉的詹姆·波特,他管斯内普叫油乎乎的鼻涕精。玛丽狠狠地甩了甩脑袋,还是把这话吞了下去,“斯内普——和那群混蛋一样,觉得我们蠢得要命。即使他没当面叫过我们泥巴种,可他看我熬魔药炸锅,你没法把树皮变成一本书时的眼神。就好像我们蠢的理所当然,毫不出人意料。”

 

    “我想朋友不是一种需要理论和逻辑的事。玛丽,就像情绪一样。”阿克说。

 

     “那为什么莉莉对于波特的厌恶却头头是道的都是道理?”玛丽反问。

 

     “那很奇怪吗?我以为人们都会在自己讨厌谁的时候给出道理,因为只有这样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值得厌恶。”阿克说。

 

  玛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不怎么同意地摇了摇头,“莉莉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是她很长时间的朋友。他们在来霍格沃茨前就认识了。我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且斯内普确实对莉莉不错,不是吗?”

 

     “我不知道,”阿克实话实说,“我没太注意过斯内普。在他身边我总是开心不起来。”

 

     “我也是。更何况我又不想被再次提醒自己是麻瓜出身。”玛丽皱起了眉毛。她喝了一口巧克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阿克,“哦对了,阿克。你看到今天送报的猫头鹰了吗?”

 

3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他们来杀死我们。我们是巫师,和他们有着一样的权利。”

 

     玛丽和阿克坐在霍格沃茨长廊里一块窗坎的石头阶上。两个人正分享着品尝上一个周末去霍格莫德买的一把糖果和零食。正是这个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刺耳的声音, 把来往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搞什么?”玛丽大声地问道。她似乎明白讲话的人是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题只让她感到烦躁。

 

     “嘘,听。”阿克倒是看上去倒是很沉浸在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里。她叫住玛丽的话头,并很感兴趣地听了起来。

 

     “什么叫杀死,芬威克?”有人在哄闹的人群中叫了起来,“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德力士(1)。”本吉·芬威克并没有提高声音,他的语气却像任何一个玛丽在黑白电视上看到的麻瓜领导,“激进的纯血主义分子。那个新兴的神秘人和他带领的那群激进的纯血统。神奇生物在哪里书中提到他们在几个世纪以来都要求把麻瓜们划分为动物。认为所有麻瓜,麻瓜出身和哑炮都不该生存在这个世上。而其他的混血也永远低他们一等。侵犯最基本的人权,和国际保密法里最基本的‘互不侵犯’原则相左。”

 

      人群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玛丽看到她所认识的几个纯血的人已经不满意地准备嚷嚷了起来。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芬威克。是说我们都是害人的黑巫师吗?”一个姓麦克米兰的纯血赫奇帕奇男孩恼怒地叫了起来。

 

     “本吉,我懂你想说什么,”一个玛丽不认识的女孩沉静地说,但看她有着的深棕色头发。玛丽立马明白了她起码是有麻瓜血统的,“可‘杀死我们’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我是说,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总是有那么几个混蛋——”聚拢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是活不下去的。魔法部不会将拥有这种歧视思想的人送上高位的,他们还想不想要麻瓜出身和混血们的支持了?更何况这样的人还是少数,掀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从人群中传来。玛丽发现自己也在下意识地点头——虽然她胸口也感觉到了一些压抑。可她还是愿意去相信这个拉文克劳女孩的分析。是啊,起码有魔法部在。在现代社会里,即使是巫师们也不会容许那种(哈哈哈哈哈哈)族主义的激进分子兴风作浪的。

 

   一开始挑起人们讨论的本吉·芬威克却并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因为女孩的论证而动摇。他依旧坚定地站在人群中央,看上去并没有听见其他人反对的声音。

 

    “是吗,原来你们是这样觉得的吗?”芬威克再次开口了,声音甚至比刚刚还要低沉,几乎消失。他的眉头簇在了一起。

 

   “真是难过,不是吗?”玛丽正听的入神时,突然听到一个有些晃悠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她转过头看着阿克,深褐色卷发和浅棕色眼睛的女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就像刚看完了一场宏大的演唱会。

 

    “什么?”玛丽莫名其妙地问道。

 

     阿克依旧用同一个表情看着玛丽。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疑惑。

 

     “啊?玛丽,你居然不是这种感觉吗?”阿克听上去有些挫败,“看来我又估计错了。我只是觉得。站在麻瓜出身的立场上,我看到的场景好像装满了应该让人们感觉到悲伤情绪的因素。可既然你不这么觉得的话,那这大概又是我的判断错误吧。毕竟我感觉不到什么。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学会自己究竟该感觉到什么样的情绪啊?”

 

   (1)德力士是哈利波特与凤凰社里参加抓捕邓布利多的傲罗之一,根据邓布利多说他在NEWTS里得到了十二个证书。死亡圣器里在去抓隆巴顿夫人被打倒。立场不明,金斯莱怀疑过说不知道他是食死徒还只是被施了夺魂咒。因为“他的立场一向不太坚定。”(差不多原意。只要我脑子没出问题的话。)

 

4

吃中饭的时候莉莉终于回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她的长袍看上去有一半被打湿了。玛丽意识到这大概是因为外面在下雨,而莉莉并不擅长魔咒的缘故。

   莉莉的情绪看上去极其烦躁。她一把揪下被雨水打湿了的长袍,扔在了长桌上。结果差点砸翻了旁边人装满南瓜汁的杯子。 

“抱歉。你为什么不往那边挪过去一点儿呢?”

面对那个人发出不满的嘟囔声,莉莉几乎是压低了声音吼道。

 “嘿,嘿。伊万斯,你最好小心一点。要不然彼得就会给你吓成一滩水的。毕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母龙冲你喷火。”

   “去你妈的,布莱克。”玛丽用胳膊拉住了看上去真的打算拿起南瓜汁泼人一脸的莉莉,无奈又懊恼地将她按到了长椅上。她的脾气在上午芬威克的演讲后听完阿克说的话了之后就一直不太好。然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长桌对过,鼓起的腮帮子里嚼着一块面包,很好奇地看着这边发生着的争执。

“真是多谢你的无所作为了,阿克。”玛丽不想和莉莉吵架,因为红发女孩显然想去揍西里斯一顿。而这是目前玛丽最不想看到的事。那只会让她的烦躁程度和左右为难更上一个档次。所以她略带报复地把气一股撒在好奇地旁观的阿克身上。

     深褐发的女孩眨了眨眼睛,“抱歉。”她说。

     玛丽正想不客气地冲阿克无所谓的态度发火,莉莉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的,阿克。”莉莉有些阴沉但却飞快地原谅了阿克。她看了看阿克塞满了的嘴和玛丽只剩渣滓和碎骨头的盘子。手里依旧紧紧地攥着书包,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偷,“你们吃完了吗?我想赶在布莱克把波特那个大脑袋给招来之前回寝室。起码那里还有些清净。”

 玛丽什么都没说地站起身。阿克点了点头,很快地吞下了最后一口黄油面包。

 在三个人爬上格兰芬多塔楼的过程中,气氛变得十分尴尬。玛丽知道莉莉大概在想刚刚在大礼堂里发生的事。而她自己则因为一些更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在生朋友的气。至于阿克,梅林啊,她从来都不知道阿克在想什么!而这个念头好像只让玛丽更生气了。

 “我想我们最好说点什么,”阿克的声音从烛火的光芒里响了起来,窗外黑压压的。被下着暴雨的乌云盖住了,“你们俩都看上去很不舒服。可我想周六原本应该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日子。玛丽,我想向你道歉。今天上午我又说了让你情绪低落的话,可我又没意识到。”

 玛丽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事实上那不是阿克的错。

 “没关系。”玛丽闷闷地回答。浅棕色的麻瓜出身女孩心想自己大概还可以责怪下一次再提起巫师血统的人。不论是正面还是反面。

   莉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个人,但没有冒然询问她不在的时候错过的事。

  最后,红头发的麻瓜出身姑娘耸了耸肩膀,“好吧,我原本以为你俩会比我的运气好一些。不过看上去我们的午餐都吃的没什么味道。”她说。

  “我也不太明白,但好像每个休息日我们好像怎么样都会因为某件事而沉默。”阿克走到了胖夫人的画像前。“吐舌头,”深褐色头发的麻瓜出身姑娘说出了口令,肖像转开,“或许这是什么奇怪的咒语。例如在周六日你们都会被下一种情绪低落咒。然后我们的周末就必须在愁眉苦脸中度过。”

  莉莉看上去在拼命憋住大笑的冲动,“噢,阿克。你真是太可爱了。”她不无讽刺地说,“但这恐怕不是原因。你真该仔细想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呃,我们都看漫威漫画?(1)”玛丽试探地提议。

  莉莉的白眼看上去已经翻到了天花板上。

  “哈,哈。很精彩的答案,玛利亚。你就不能直接问我有没有收到爸爸寄过来的新一期《不可思议的绿巨人》的漫画吗?”

  “啊,我其实已经找赫奇帕奇的雷吉纳尔德·卡特莫尔借过了,”玛丽也毫不客气回嘴道,“你知道,就是那个爸爸是麻瓜的赫奇帕奇。太晚啦,伊万斯。”

“顺带一句,我也看了两眼。”阿克有些抓不到重点地说,“但是别担心。只是两眼。我还在等你借给我看,莉莉。”

  莉莉用一种快要笑出来的眼神看着认真的阿克,“当然。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阿克。我们把玛丽从窗户丢出去吧。”

  “那不太好吧。”阿克说。显然知道这是个玩笑。

  “我祝你两个哪天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掉进狗屎里,”玛丽恼羞成怒,“还要,回到正题上来。莉莉,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麻瓜出身吧。”阿克突然说。

   莉莉和玛丽都看向了她。玛丽很惊讶。莉莉却看上去很平静。

   “是的。”莉莉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阿克表情没怎么变。“你和斯内普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她语气轻快却敏锐地问。

 “我和西弗之间没事。谢谢你了,阿克。”莉莉的语气也没变,可对比起阿克的态度却看上去很僵硬。玛丽听着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发麻。

 “那是怎么回事?”玛丽问,今早在礼堂里斯莱特林桌上的画面一闪而过,“等等。你今早是和斯内普还有他的朋友们一起吃的饭。斯内普先不说。他的那些斯莱特林朋友,那群混账对你做了什么?”

“别这么说,玛丽。”莉莉在玛丽吼起来之后看上去有些不耐烦,玛丽发现她又开始扣起了自己的指甲。避开了自己的直视,“斯莱特林并不全是你想的那样的。迪尔伯恩,她还是不错的。还有雷古勒斯,他虽然没怎么和我说过话,可他也没那么坏。”

   玛丽听说过迪尔伯恩这个姓,那个女孩的父亲是个傲罗。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虽然是小天狼星的弟弟。可整个城堡凡是长着两只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支持纯血论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拒绝和麻瓜出身的莉莉说话。玛丽一边想着,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涨红了。

 “那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呢?”阿克问,“你没提到他们。可他们也是西弗勒斯的朋友。有时我会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为什么事笑起来——当然啦,除了魔药课——除非我又理解错误了?”

     莉莉的嘴巴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气氛又变回了最初的沉默。三个人一起爬回女生宿舍。阿克借去了莉莉刚刚收到的新一期的《不可思议的绿巨人》,她对立面新出场的长着尖爪的超级英雄很感兴趣。但很快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等到阿克在床上打起鼾以后。玛丽才蹑手蹑脚地钻上了莉莉的床,她推了推明显是在装睡的女孩。拉开莉莉床铺帘子里的照明灯——红发的女孩有些疑惑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

“莉莉,告诉我。埃弗里或者穆尔塞伯。他们是不是叫了你泥巴种?”  

(1)漫威在1972年设立了英国分部,虽然基本上是重印美国本土的漫画。但是建立了英国读者群体。

 

5

      玛丽快步跑下楼梯,她的脑子乱的就像父母摊上没整理好的蔬菜。

      “西弗勒斯转去图书馆的另一头借书。穆尔塞伯撞掉了我的墨水瓶。我去捡起的时候,他用胳膊肘把我的头给按下去。”

     她像一只机灵的猴子一样用手挽住旋转楼梯的扶手。在两段连接的楼梯转开前的一瞬间跳了过去。

     “我的头发沾上了墨水。埃弗里全程就在旁边冷笑。噢,别担心。玛利亚,我给了穆尔塞伯一个咒语,他的头发两天内都得保持格兰芬多红了。波特虽然是个不在乎别人情绪的混蛋,可他的咒语这回可帮上了忙。”

麦格教授带着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找到她家的那天。玛丽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改变了。她的家里没什么钱,假如她在麻瓜世界长大的话,家里绝对连让玛丽去上大学的钱都没有。玛丽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的爸爸妈妈一辈子都在贩卖蔬菜,可却依旧和蔼可爱,从没像莉莉嘴里斯内普的穷家里那样发生过家暴。玛丽也可以贫困但当一个好人。

“看来我又估计错了。我只是觉得。站在麻瓜出身的立场上,我看到的场景好像装满了应该让人们感觉到悲伤情绪的因素。”

 玛丽皱起了眉头,嘴巴抿紧。脸颊却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羞耻而红红的。她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芬威克关于食死徒的体温和阿克的评论揉成一团。杂乱无比。

 “可‘杀死我们’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我是说,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总是有那么几个混蛋——”

   她想起第一节魔药课上,因为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顺嘴地叫出那个纯血女孩写在长袍标签上的名字——“洛瑞安”(1)。第一次听到“泥巴种”这个词。她想起自己的爸妈来车站接她,惴惴不安的表情令她疑惑。直到她听到有同样穿着校袍的学生冲他们喊,“麻瓜!泥巴种的老狗婆!滚回自己的老巢!”麦克唐纳夫妇以为这些同学是骂他们穷。麦克唐纳先生冲玛丽道歉,因为他戴着的手套上有番茄被捏碎后溅出汁子的深色印迹。麦克唐纳夫人总会穿上长裙才来国王十字车站接她。自从那件裙子被撕烂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

    “别傻了,我们的小姑娘。”玛丽的父母笑着说,“不用道歉。我们可不会让我们的小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

    他们错了,他们保护不了玛利亚。玛丽也错了,她总是尝试着乐观地告诉爸妈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可她有共同语言的好友依旧只有同样是麻瓜出身的阿克和莉莉。

“玛丽·麦克米兰(2),她和那个叫阿奇(3)的孩子都太内向了。她们小团体里的莉莉要好得多,她在斯莱特林也有朋友,魔药成绩也很好。所以这压根不是学院或血统的问题。米勒娃,你太敏感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说。

 都他妈是废话!玛丽想要尖叫。分明就是的!那个甚至连她名字都没记住的教授,他压根不知道他是在给了那个可怜的麻瓜出身小女孩多大的希望——那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歧视不存在,存在也不严重。她太敏感了,玛利亚,她就像任何一个小女孩一样太敏感了。她该大度,毕竟没有环境可以适应人。只有人适应环境。而这里要比在麻瓜世界的前途光明太多,她该感激。她该感激。

感激你妈的啊!她听到另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子里尖叫,听上去有些像阿克。虽然玛丽知道她没有情绪的朋友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也从不会像自己一样骂字。

她只会说——

“我们都是麻瓜出身吧。”用阿克毫无变化的轻快声音。

“穆尔塞伯,你给我滚出来!”

她听到自己冲着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的嘶吼声,那声音甚至令玛丽自己感到惊讶。她是爱骂脏话,她是格兰芬多,可她从不勇敢。

 她听到了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她看到了他们瞪大的眼睛和惊诧的眼神。她知道它们的主人在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时,有一些会露出险恶或退避的眼神。另一些像迪尔伯恩和斯内普可能会担忧地看着她。

 可玛丽不在乎,她是麻瓜出身。

 “你他妈的对莉莉做的事不会就这么被遗忘的!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会不会忘记的!绝对!”

 她大吼起来。芬威克的话依旧在她脑子里回荡。她觉得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麻瓜出身退避。他们要相互保护,否则他们会杀死我们。

 她要告诉他们,麻瓜出身绝不这么容易被杀死。

 

 ——在一个奇怪的咒语将她掀翻之前。玛丽·麦克唐纳一直坚定地喊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1)洛瑞安·埃弗里,是来自贴吧雨泠铃 的“又暗又明亮”的彩蛋。因为原著里没提到性别的斯内普的两个好友中的埃弗里。只会出现一次,算是一个私心的小安利吧。

(2)(3)斯拉格霍恩记错了玛丽和阿克的名字。麦克米兰是一个纯血姓氏。在hp3里的刽子手兼前食死徒也是这个姓。阿克的名字被记成了阿奇。这个也会有后续。



⋯⋯??

和哀:

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是绝对中立,现在想想……
应该是秩序邪恶,一坑不返。

-Nord:

果然是混乱邪恶啊我(。)

Frozen Pears:

本来想说我是中立邪恶。

但想了想。

在这我应该是属于……绝对中立吧:)

孙尘·跳票之王:

我不禁思考了一下我属于那个?想了想,像我这样有良心的作者,当然是秩序善良了。

真话

我的手上长满了痔疮:

画手同理【】


慈叶:



一百个小红心都不一定能拿来催更,一百个小蓝手都没法治愈懒癌。只要一个文手手机上安装着一个lof或者腾讯,她就可以懒半个月
十条评论就厉害了,能让一个文手日更三千


二刷十三个原因。我真的好想见见Hannah,和她聊聊天。

为什么大家记住了她的自杀呢。她活着的时候是那么个勇敢,愉快,开放又忠诚的女孩啊。会去主动搭话尴尬的Clay,会在要追喜欢的男孩时征得自己搬走了的好朋友的容许。只因为自己的好朋友曾经和那个男孩在一起过。

被伤害的时候会叫起来,被羞辱的时候会大哭。从不吝啬和带给自己不适的人主动搭话,对不自信的人说出“你自己不喜欢自己也不该毁了我的人生”这种话。

她是那么棒的一个女孩啊。那么灿烂,单纯又善良的做着正确的事情,简单的活着。愉快又亲切地对待Clay,忠实地重视着Kat。做这个合格的好朋友,真诚对待自己的做着个舒服的人啊。

这个干净纯粹的女孩。为什么就因为她留下了十三卷录音带,哭了哭关于自己人生中不开心的事。大家就突然只想起她死去的样子啦?

难道不是因为从没真正地看着她的脸吗。


她谈起kat时一句带过的“my only friend”,和clay在一起时看到的bright future。都是多么单纯又执着的美好事情啊。

(卢娜相关)月亮湾和尖叫花

卢娜·洛夫古德一开始并不是疯姑娘。

 

1

 

       “爸爸,你又把笔掉了。”

 

        卢娜俯身捡起脚下的那根羽毛笔,她拍了拍趴在桌上的父亲。提醒他,他写着写着又把笔弄掉了。

 

        可洛夫古德先生没有回答。卢娜俯身侧着把耳朵放到父亲灰蒙蒙的头发边。她听到了一连串的呼呼声,像是一团要打下雷的云。正在挣扎着下雨,可却挤不出一滴水来。

 

      卢娜摇了摇脑袋,意识到父亲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地将披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来,放到父亲平摊着的睡身上。她总是理解不了父亲为何会这么努力地去写一篇稿子。可她却喜欢父亲努力的样子,喜欢他大衣上带着宁静的疯狂,还有他的呼噜声。

 

       “晚安,爸爸。”

 

        她笑着拍了拍爸爸的肩。洛夫古德先生看上去睡着了,可他的眉头却有些皱着。当卢娜蹦蹦跳跳地走开了之后。他的嘴唇开始轻轻蠕动。

 

        “马琳娜。”他轻声哼道。

 

        卢娜的身影在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像是欢快的兔子一样,星光洒在她金色的头发上。一晃一晃地出了门,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2

 

        卢娜手里拽着大大的箱子,蹦跶哒地走出了古怪屋的门。她脱下鞋,还有袜子。古怪屋被一片绿湖围绕,恰好在半山腰。不远处是她的朋友金妮·韦斯莱的房子,外表比古怪屋还古怪。卢娜曾邀请过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朋友们来这里抓彩球鱼,结果最后只来了金妮一个。

 

        她对着湖面吹了声口哨,高兴地笑了起来。

 

        金妮,她的朋友。

 

       卢娜赤脚踏进了湖水里。湖面上的青苔没过了她的脚踝,她将行李一把抓了起来,双手举起来放在头山。她摇摇晃晃了半天维持身体平衡。她像一只鸭子似地走进了湖水里,湖水没过了她的小腿,接着吞下了她的腰部。

 

        卢娜·洛夫古德头上顶着自己的行李箱,蹚水走过了阻隔自己和岸边的河。

 

       父亲从没想起修建一座小桥,或者用扫帚带自己的女儿穿过没过她半腰的湖面。自从卢娜满了十一岁,得自己赶去霍格沃茨了之后。她就总会湿湿地出现在伦敦的大街小巷里,人们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会问卢娜。

 

          卢娜不敢回答他们。她是个女巫,他们是麻瓜。她全身湿湿的,他们身上干干的。她只有一个,而他们则很多。

 

         她总是用头顶着自己的箱子转头就跑。

 

         古怪屋走到国王十字车站的路程需要整整一个星期。要下山的话,需要经过一片森林。洛夫古德先生对卢娜说,她不会走丢的。因为那片森林里栖息着弯角鼾兽。它们和洛夫古德先生早就定下契约,只要卢娜骑上它们的话,它们就会直接载着卢娜一路送她到伦敦的闹市街头。

 

       卢娜点点头。上一年级的那天,她从昼夜等到了清晨。差点误了霍格沃茨的火车。

 

      那之后她就徒脚走到伦敦了。

 

       爬下山并不舒服。第一次,她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扎进了一堆黑莓丛里。第二次,她抄近路,结果一脚踩错了一块岩石,结果差点滑下去,被急流冲走。今天是第三次,她终于号发无伤地下了山,傍晚的黑色已经被奶白色的阳光冲淡了。朝阳的粉红色像是甜甜的草莓奶昔,卢娜犯下行李箱。傻傻地看着半山腰的古怪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招手就离开了。

 

       弯角鼾兽,粘稠的湖和爸爸的古怪屋。她终于离开了那里,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国王十字车站和城堡躺在她的面前,她还得赶上车才能准时去学校。要不她会被落下,成为那个记错时间而错过火车的拉文克劳。成为个奇怪的女孩。

 

 

3

 

       卢娜拽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走上了伦敦的街道,她的头发乱匆匆的。她穿上了鞋子,可是鞋子里湿湿的。因为她蹚过水的脚还没干掉。

 

       不过等她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就会干了吧,她想,今天的太阳很大。没人会发现。

 

      她站在最近的一条马路上,冲着街上立起了木质。她知道这叫搭便车,爸爸把这叫着用手指给路过的麻瓜司机施咒好让骚扰忙缠着他们。等到他们昏了头的时候,就只能找离他们最近的女巫帮他们找到正确的路。这样他们就会为了报答好心的女巫,并欣喜又感激地满足女巫的任何愿望。

 

       卢娜盯着停下车的麻瓜司机。努力地找到他脸上的欣喜和感激,可她只看到了司机抿下的嘴角。他一直在盯着卢娜湿湿的衣服看,勉强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会带卢娜去最近的麻瓜车站。这样卢娜就可以搭车去最近的“救助站”。

 

        卢娜点了点头,坐上了麻瓜司机的车。她坐在车的后座上,一路颠簸地穿过乡间小道。卢娜一直在盯着窗外的小麦田和蓝色的天空。她在车带容许的范围里上下跌动着。一路上麻瓜司机都没有说话。

 

       等到他们终于在伦敦市内的主道上停了下来。四周的建筑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紧挨着的小房子。麻瓜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为卢娜打开了车门。他趁着卢娜下车的时间,嘴里还在解说着“救助站”。可卢娜没给他机会解释完那究竟是什么,她抓到自己旅行箱的那一刻,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沿着马路飞奔了出去。

 

     麻瓜司机在身后喊着她的名字。卢娜风一样地跑着,她感到舒服。麻瓜司机尝试着追她,可卢娜跑的比他快。他很快就在曲曲弯弯的拐角上跟丢了她。

 

     麻瓜司机呼呼喘气。感慨那个流浪汉一样的小姑娘真是个机灵的孩子。她或许会没事,他想,她或许一个人也可以找到救助站。

 

     卢娜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继续跑着。来了三次之后,她早就记住了麻瓜世界车站的标志。于是卢娜跑着,穿过一栋栋小楼。明明有几次她看到了车站,可她却没有进去。

 

     卢娜跑着,穿过伦敦的大街小巷。她感到气流扑面而来,爸爸会说这是骚扰忙煽动着翅膀。卢娜跑着,她越跑越快,风扑打在她的脸上。

 

     她一直跑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那近乎已经是中午十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卢娜发现自己差点就错过了火车。可她发现自己并不在意。

 

 

4

 

       卢娜时常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奇怪的女孩。有时她也会分不清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不是幻觉。

 

       例如她从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看到有黑色的飞马拉着去霍格沃茨的马车。

 

       “怎么了,卢娜?”

 

       “没什么。”她微笑着说,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金光闪闪。

 

       霍格沃茨里没人知道拉文克劳女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听说过她的父亲有些疯疯癫癫,可是卢娜却看上去足够正常。可能就像任何一个拉文克劳一样,有些着迷于无人理解的书籍,但却是个很平常的女孩。长得不高,眼睛有些太大,不太协调但却也不丑。爸妈都是巫师,也从不是斯莱特林学生的目标。

 

        卢娜看着车头的黑色飞马,在心底称赞它们的美丽。可她清楚别人只看到了一片空虚。

 

        她和她的朋友们坐上马车。咕噜咕噜的马车自动地滚向了城堡。

 

        卢娜的朋友们走下车了之后,嬉嬉笑笑地谈论着新一学期的科目和暑假里看到的麻瓜小说或课本。卢娜却“一不小心”留在了后面,她看着无人拉着的马车。和自己幻想里才有的黑色飞马。

 

        “谢谢。”她灿烂地笑着,小声地伏在它们的身边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就和爸爸还有妈妈看到的东西们一样不存在。但是你们真的很美,你们知道吗?”

 

       黑色的马匹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舔了一下。卢娜看着它们,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卢娜,你在等什么啊?”

 

        卢娜冲黑马们笑了笑。快步去追上了她的朋友们。

 

 

        这好像是洛夫古德家的特殊体质,卢娜有时会想。就像她的爸爸妈妈一样,自己也是个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女孩子。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看到的,什么是真实的。

 

        就例如爸爸相信着弯角鼾兽的角可以吹出最动听的歌声,卢娜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学到过家里的那支是毒角兽的角。妈妈则相信着自己可以复制麻瓜的烟花,并让那些彩色的花朵永久地开在自家的花园里。卢娜却在麻瓜研究课上听说麻瓜的烟花其实不是花,而是一团团足以吞噬一个人的火焰。

 

       怪不得那时候整个房子都被烧着了,卢娜想。那确实是很美的烟花。怪不得妈妈想把那种花种满花园。

 

       

        卢娜正摆弄着一束会尖叫的水仙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别忙啦,萨利。”卢娜好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妈妈了,而现在想起她让卢娜感到愉快,“我来整理这一堆水仙花吧。你去洗洗手,我们晚上还要去吃巧克力布丁。”

 

        萨利看上去感到谢天谢地,她刚刚蹙紧的眉毛松开了一点。“谢谢你,卢娜。真是麻烦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用谢,因为你看上去并不想学草药课的样子。”卢娜轻快地说。

 

       另卢娜有些惊讶的是,萨利的脸突然涨红了。就像是吃下了一千克的辣椒,或者爸爸的毒角兽角,马上就要爆炸了一样。

 

       “我没有!”萨利突然尖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洛夫古德?是在说我不会干事吗?”

 

       “不,没有啊,”卢娜有些奇怪地问,“你只是不喜欢草药课,不是吗?因为你很聪明,其他的课都学的很好。可草药的成绩却从来不是很好,而且每次别人一提起这事的时候。你都会变得有些刻薄——就像刚刚那样。”

 

       萨利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卢娜觉得有些抱歉。她并不是故意让自己的朋友感觉不舒服的,她只是以为实话会让人觉得舒服。因为前些时候她已经因为黑色飞马的事向她们撒了谎,卢娜以为说实话原本一般会让人觉得舒服来着?

 

       “你——你又是为什么要装作喜欢尖叫的花呢,洛夫古德?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吗?”

        

       “不是啊,”卢娜说,“只是会尖叫的花让我想起了我妈妈。她曾经就想把会尖叫的花种满我们的花园,虽然失败了。它们变成了会尖叫的怪物,把妈妈吃掉了。”

 

5

       那是卢娜头一次对自己的朋友们那么诚实过。因为提到妈妈的事,总会让她变成个真正的好孩子。

 

      开了个头之后,卢娜就觉得轻松多了。她头一次对自己的朋友们提起自己相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当告诉了萨利关于带走妈妈的尖叫花的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沾了些格兰芬多的气息。她感觉自己突然有了足够的勇气对自己朋友们说出更多的事实。

 

       其实她是知道为什么弯角鼾兽没在开学的早晨按时来接她的,因为它们都会在夏天冬眠。

 

       还有她挣脱开那个麻瓜司机跑开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她知道骚扰忙只会跟着离它们最近的巫师,而在卢娜帮那个麻瓜司机找到才走出山谷的路后。她就带走了骚扰忙,好让它们不去打扰那个友好的麻瓜。

 

     但她最想说的还是那些黑马,卢娜想告诉所有人,她看到那些黑马是因为它们是夜骐,是因为看到妈妈死在自己眼前,所以才会看到的。它们是死亡的守护小精灵,是妈妈送来的。看到夜骐就等于看到了妈妈。

 

     卢娜兴冲冲地想把这一切一倒而空。在很长时间里,她从未感到如此头脑清醒。就像是一整个脑子里都被灌满了湖水一样。整个世界从来没变得如此真实过——她向自己的朋友讲着这些真实的事,而她们看上去那么激动。她们认可了她的真实,认可了那些尖叫的鲜花,夸它们美丽。认可了夜骐,说着自己也想好好认识下卢娜的妈妈。

 

      “卢娜,我从来没发现你居然......”萨利盯着她,眼睛里露出了闪闪发亮的阳光。

 

     卢娜微笑着回看着她。等她说出那个惊喜的词。

 

     “——是个疯姑娘!”

 

 

6

 

      疯姑娘这个名号像是恶魔鸟打鸣一样轰隆地传开了。

 

      卢娜·洛夫古德,那个相信着一朵尖叫的水仙吃掉了她妈妈的疯姑娘。她的爸爸写着奇奇怪怪的《唱唱反调》,把每一个魔法部成员写成地精和巨怪的混血,还把食死徒说成都是一堆没东西可吃所以才奋起运动的饿死鬼。对,就是那个写着荒谬杂志的主编。她妈妈还因为做了一个实验把自己炸掉。

 

      最近卢娜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萨利和她的朋友们再也不来找她了。她发现她们总会凑成一团,走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或走廊里离卢娜最远的地方,却将视线转到卢娜这边。嘴角全是笑意。

 

      她们大概不是卢娜的朋友了。卢娜为此有点难过,毕竟她们曾经一起愉快地大笑过。那是一段愉快的记忆。不过卢娜倒也不是没有朋友了,在古尼文研究课上她总是和金妮坐在一起。

 

      比起之前,卢娜一个人待着的时间确实多了些。她倒不在意,她终于可以蹦蹦跳跳地跑过走廊也不担心会把朋友抛下了。

 

      卢娜的记性也变差了些(她怀疑这是因为骚扰忙的缘故)。她开始时不时地把东西丢掉。很多的时候是鞋子。不过卢娜在家时就经常蹚过湖塘,光着脚塌在吸满了阳光的大理石上。脚心都是温暖又舒适的。卢娜很喜欢这样全新的体验。

         和他们嘴上说的不一样,卢娜发现。很多其他的同学也发现了骚扰忙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会帮着往卢娜的头上浇水或各种奇奇怪怪的魔药。可这事赶不走骚扰忙的,卢娜向他们解释过了。可他们还是那么好心,总是孜孜不倦地想方设法帮着卢娜赶走在她脑袋上缠着的东西。

 

         “谢谢。”卢娜总是微笑着感谢他们。看着他们脸上不好意思到僵住不知该怎么承受这种谢意的表情,卢娜总是会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

 

 

        卢娜给爸爸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自己最近的变化。她说自己终于明白了爸爸眼里所看到的世界,她还说了关于那些夜骐的事。那些美丽的黑色飞马,死后世界的使者。她知道爸爸会懂的。果然,第二天爸爸就送来了一叠列起来几乎有十本书那么高的信,信纸上沾满了水渍。卢娜知道爸爸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

 

       “你真是和你妈妈一样聪明,我的小月亮湾,”爸爸在信上写到,“就像你说的那样。夜骐是你妈妈送来的,我在昨晚梦见她了。她说她希望你可以骑着那些黑色的马去环游世界,还希望你可以得到这条妖精的珠宝做的项链。。”

 

       信封里附了一条看上去像是啤酒瓶塞的项链。可卢娜知道,那是妖精的珠宝。

 

      她戴上了那条项链。开始订阅爸爸的每一期《唱唱反调》。她和妈妈一样喜欢起了会尖叫的东西。她学着妈妈的样子把魔杖夹在耳朵上,妈妈相信那样可以把魔法灌输进一个巫师和女巫的脑子里。

 

       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拉文克劳的同学们——曾经的朋友们看着她这样时,脸上露出的古怪表情。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什么开始不再和卢娜说话的原因。但是卢娜发现,自己并没那么在意。她从未这么清晰地看着这个世界。

 

 

       至于朋友。卢娜曾经听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夫人讲过。学院的创始者拉文克劳的皇冠曾经在消失后以无人想过的方式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之中。就像卢娜的鞋子一样,它们也一次次地回到了卢娜手里。

 

      所以卢娜想,霍格沃茨里大概被施了一种奇特的寻回咒。任何人在这里丢失的任何东西,都会以各种方式回来的。

 

     所以突然间,卢娜一点都不着急了。

 

 

7

 

      “我们失去的东西总能回到我们身边,即使时常是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1)

       

       一年后,卢娜对她的朋友哈利·波特说道。

 

————————————END—————————————

 

(1)这句话出自电影版,在原著里有变化。原句是“Things we lose have a way coming back to us at length, even though in the way we didn't expect.”

这篇文献给卢娜,那个真正自由的姑娘。献给坛子,这篇文背后的另一个天使quqq  @一个坛 

(亲世代性转+犬鹿犬)布莱克小姐和伊万斯夫人

1  火车上

 

       “嘿,这个车厢是空的吗?”

 

       詹米把头探进了车厢里,看到了一个留着黑色的刘海盖住了眼睛的小女孩。她的头发可真长啊,詹米心想,就像妈妈一样。她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随了父亲的尖卷发,皱起了眉头。她在去霍格沃茨的前一天刚把头发剪断——因为妈妈说她留着长发瞎跑的话会被当成疯姑娘的。那样在学校会被其他女生排挤的。

 

       波特夫人就是爱瞎担心。詹米想,她会进格兰芬多。那个勇气的学院,就像爸爸。谁敢欺负她?

 

      “没有。”

 

      黑色长发的小女孩抬起头,刘海从她的额头上飘开了。詹米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可长得却白白的,还穿着一条翠绿色的裙子——啊,她一看就是高锥克里那些喜欢抱在一起玩过家家,一天到晚就知道嗲嗲地说话讨大人开心的无聊物种。詹米做出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认为的最具智慧的推测。

 

       詹姆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膀。她原本有些期待在火车上撞上一个有趣的挚友,就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可以和她一起骑着扫帚追火车的。詹米短暂的人生里什么都不缺,飞天扫帚或是妈妈好吃的甜点——唯一有点小缺憾的就是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没有兄弟姐妹和玩伴。妈妈朋友们的孩子都是一个样,都能陪着爸爸妈妈一起好好喝茶或者吃下午茶。当詹米提出要试着去攀岩或爬树的时候,都会一脸惊讶地问她是不是哑炮?假如不是的话,为什么会喜欢这么麻烦的旅行方式呢?为什么不叫波特先生骑着扫帚带她飞上高锥克的山顶去看朝阳,或者用门钥匙去森林里看结冰了的树?

 

       真是无趣透了。詹米很快就对这些妈妈为她撮合的玩伴们不耐烦了。比起听他们没完没了的问题和惊讶,詹姆更喜欢冲他们扔蛇或者粪蛋。看着他们吓得哈哈大笑。当他们和自己的父母走过高锥克的街道来拜访波特夫妇的时候,正在和镇上的麻瓜孩子们踢足球的詹姆会狠狠地掀起在刚下过雨的地上踩得泥泞的脚,将脏脏开裂的足球踢向穿着长袍的孩子们。结果正好砸在他们的前襟上——当他们哇哇大哭地被父母拎着向波特夫妇告状时。詹米就在旁边得意地哈哈大笑,心里回想着他们当时的滑稽样。并得意洋洋地想,这样的胆小鬼是一辈子也不会懂七拐八弯地爬到了巨大岩石的顶端,即使手和小腿上全是淤血,但还是成就感满满的那种兴奋感。

 

       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毫无疑问的就是那群废物中的一员。詹姆心想着,决定换个包厢。她才不想在去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和一个扫兴的家伙坐在一起——那上学还有什么意义吗?简直就和待在家里没有区别。一点都没有第一次去霍格沃茨那个古堡里应该有的刺激感。

 

 

      可就在詹米正要转身关上门,把白净的小姑娘一个人扔在那里的时候。她却突然抬起了头,浅浅的灰色眼睛直直地盯着詹米。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新鲜的水果。

 

      “喂,你,”小女孩的语气毫不客气。詹米有些好奇地瞪着她,好像不太敢相信她是在叫自己,“你是个波特吗?”

 

       是个波特。詹米有些奇怪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措辞?是“个”波特,就像她是圣诞集市上的一颗蔬菜。而不是个活生生走路蹦跳的小孩。

 

       想到这里,詹米有些窝火。

 

      “那你又是什么,一个鬼飞球吗?”她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看上去不太明白为什么詹米会突然发火。她有些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我觉得我是金色飞贼,再不行也是个游走球。为什么是鬼飞球?”

 

       “为什么是波特?”詹米回问。

 

      “噢,那个啊。”女孩的脸略微红了红,因为脸太白了所以显得格外明显。“因为你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戴着眼镜。母亲说波特家的人都这样。”

 

       你妈妈听上去怪透了。詹米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所以,你是在说我的头发像乱鸡窝?”詹米决定了,假如她承认了的话。她一定会揍她的。

 

      可女孩只是有些古怪地看着詹米,好像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怎么了?”詹米不耐烦地追问。

 

      女孩抬了抬下巴,看上去活像是波特夫人给詹米讲的那些骄傲又磨叽的皇室小姐。“谁会那么说话?乱鸡窝,嗯?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头发像是鸡窝,你真的见过一个吗?”

 

       “见过什么?”

 

      “鸡窝,真正的鸡窝。就是鸡下蛋的地方。”

 

       詹米有些被女孩搞糊涂了,她甚至有些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稀里古怪的问题。

 

      “有的!”她突然想了起来,“我在高锥克山谷的邻居家后院养了好几只鸡,那是一家麻瓜。那些鸡住在一个四四方方,里面堆满稻草的地方。每个月都会下蛋,那家的女孩子还时不时会给我们送来一些蛋。我想那就是鸡窝,对吧?就是麻瓜们养鸡的地方。”

 

      女孩有些惊讶又好奇地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入了迷。“我妈妈说只有像韦斯莱家那种败类的穷光蛋家才会养鸡。我有次用飞路粉偷跑去了韦斯莱家,可还没来得及见到真正的鸡或者鸡窝,就被我妈就揪回去了。还为此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结果我到现在都没亲眼见过真正的鸡。”

 

        “是吗?难道你们家不吃鸡肉吗?”詹米越发感觉女孩一家有些稀奇古怪。

 

      “噢,当然了。我们在圣诞节会吃那种被砍了头剥了皮,烤好了油腻腻的鸡。”女孩理所当然地说,“可那不一样,不是吗?那不是活的鸡,所以我不算真的见过鸡。就像我妈妈经常提起麻瓜这个麻瓜那个,可事实上她压根都不出门。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也真的见过麻瓜。”

 

      “这和麻瓜有什么关系?”詹米问。

 

     “妈妈说麻瓜和鸡一样,”女孩有些生硬地说,听上去不是她自己的口气,而是她妈妈的,“她说他们其实没什么差别。都没有魔法。”

 

      詹米立马站了起来,嚷嚷道,“那也太扯淡了!麻瓜是人,鸡是动物。而且说不定有的鸡也有魔法,就跟有的麻瓜也会有魔法一样,这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是怎么来的,不是吗?”

 

      “可我妈妈说泥巴种是偷了魔法的麻瓜。”

 

     “噢,梅林的胡子啊!你就不能有两秒钟不提你妈妈吗?”詹米不耐烦地叫了起来,“还有,你怎么敢用那个词!”

 

      “哪个词?‘偷’吗?”

     “不是!是泥巴种!”

 

      女孩看了看詹米,看上去有些惊讶。

 

     “那有什么奇怪的,”女孩裂开了一个笑,“那不就是一个群体吗。就和鸡或者麻瓜一样。”

 

     “完全不一样,好吗!”詹米跺了跺脚,有些生气地说,“天,梅林啊。我刚刚还觉得你没那么无聊。真是的,没想到你们家居然是一群纯血疯子。”

 

     “我们家的人不是纯血疯子!”女孩生气地站了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我也还觉得你不错来着。没想到你居然也和我妈一样聊着天都能扯到那些见鬼的血统论上。”

 

    “你讨厌血统论。那你还用那个该死的词,‘泥巴种’。”詹米双手抱胸。

 

     “我不会用那个词了!你也不许再说我们家是纯血疯子。”

 

    “成交!”

 

    詹米和女孩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在一场无声的决斗后,一人占据着车厢的一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依旧瞪着彼此。

 

    几分钟过后,两个人依旧没和对方说话。詹米正从包里拿出一兜巧克力蛙,她装作没看到对面女孩朝这边看过来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拆开了一个巧克力蛙。

 

     “那个,”詹米突然,“你吃吗?”说着她就把那个巧克力蛙砸向了对面的女孩。正当詹米得意地以为女孩就会像任何一个在高锥克山谷被她用足球砸到头的孩子一样惊恐地大叫起来时——那个瘦小又刻薄的女孩却突然抬起头,像是只狗一样灵巧地将头偏开了巧克力蛙砸过来的轨道。并且同时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凭空飞来的巧克力蛙。

 

      詹米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孩灵敏的动作,还有对方脸上兴高采烈的表情。她原本以为的,女孩会疼的痛苦出来的表情没有出现。

 

      “谢了,伙计。”女孩凭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看上去没有意识到詹米的真实意图是恶意报复,“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糟。所以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你刚刚说到了泥巴种是很糟糕的一个词。这我之前还真没听说过,我爸妈经常这么称呼别人。这真的那么糟吗?”

 

       这个女孩真是奇怪。詹米心想,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没再想走出车厢。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绽放在了多大的一个笑容。直到她们真的成为朋友的那一刻前,詹米只是心想。啊,这个家伙真是奇怪。

 

        所以她留在了那里,向这个无知的女孩讲述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帅气的治疗师福利蒙特,还有总是被他气得叹气的尤菲米亚。麻瓜邻居家的鸡,麻瓜邻居家的人,还有在夕阳下和麻瓜小孩一起踢足球直到夜深。她还讲起了高锥克山谷壮丽的朝阳,她最爱趴的那棵大杨树,还要最美丽的晴天。

 

     女孩只是不断地点头,时不时地插进几句评论。它们大多很蠢,(“哦,所以说麻瓜这个叫足球的运动。是砸到别人的脸就得一分吗?”)可有的却又不乏天才的想法,(“那可没什么创意。你为什么不往那些蠢货的帽里装些粪蛋呢?”)。

 

      接着很快詹米就发现,女孩穿着的翠绿色裙子其实是为了回应他弟弟的希望(“雷古勒斯说我穿裙子的话会比贝拉都好看。”),接着詹米有生以来头一次承认自己其实是在说谎话,她其实挺喜欢那条绿裙子的。只是詹米暗自心想任何裙子大概自己穿都没有女孩穿着的那种感觉。还有就是,女孩长得真的很漂亮,就像是妈妈小时候给詹米买的第一把扫帚,彗星十一。

 

      “我叫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布莱克。所以说我是星星好像也没错,我想对女孩来说这个名字是个夸奖。”小天狼星想了想,继续说,“我也觉得我很漂亮。你说呢,詹米?”

 

      “行了,伙计,”詹米翻了个白眼,对着新朋友露出了干呕的表情,“你真是恶心透了。”

 

     “谢了。”小天狼星满意地大笑了起来。

 

      接着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红发的男孩和油腻头的女孩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2  

 

 

       “我知道她做的不对,西弗罗娜。”红头发的男孩生气地说,可看上去还在尽力耐着性子说话,“可那不是你那么做的理由。而且她是我姐姐,西弗。你不是男孩,你不能理解——我们不能随便欺负自己的姐姐!”

 

       “她只是个——麻瓜。”

 

       “西弗,我不想吼你。那样做是不对的,但你得保证写信向佩妮道歉!”

 

       名叫西弗的女孩抽了抽鼻子,有些倔强地低下了脑袋。红头发的男孩看到他的伙伴快被他说哭,显得又不明所以又紧张,可还是在生气。

 

        “好了好了,我们不提那个烦人的事啦。西弗,你别哭。天哪,要是有人知道我弄哭了你的话,他们一定会嘲笑我的。”

 

        红头发的男孩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西弗的头发。詹米在脑子里默默想,他是怎么做到毫不介意地碰那颗油腻的脑袋的。假如是波特夫人知道一个女孩子两天之内不洗头的话,一定会像火灰蛇一样炸开的。虽然詹米也看不出自己洗头发和不洗头发的区别,原来妈妈是怕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啊。詹米了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詹姆乍得感觉到了自己的肋骨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她差点发出一声尖叫,可因为还盯着那个红头发男孩。所以那声尖叫被硬憋了下去。出于某种从不在男孩面前表现出自己一惊一乍的一面的自尊,詹米只好狠狠地瞪向了罪魁祸首——嘴角大大地勾到了耳边的小天狼星。

 

        “看看谁坠入爱河了。”她懒洋洋地说道。几乎是搞笑地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和空气人亲嘴的动作。

 

       詹米的脸一瞬间涨得爆红,“你给我闭嘴!假如你敢开始唱‘坐在树上’的话(1)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扔出去。小天狼星·布莱克!”

 

       “得了,你也太敏感了吧。他看上去也没多好看,长得活像是我家的克利切。”小天狼星的兴致被扑灭了,她无聊地揪起了嘴巴,“还有,‘坐在树上是什么玩意儿?’”

 

       “是一首歌,”詹米耐着性子给自己无知的新朋友解释,“就是一群蠢货对着任何两个傻瓜蛋大声唱他们接吻的东西——噢,你给我闭嘴!”看着小天狼星兴致又上来了的样子,詹姆立马就制止了她。

 

       

        “是啊,我们马上要去霍格沃茨了。你最好去斯莱特林!”

 

       就在詹米准备对着小天狼星的胳肢窝下手的时候。那边一阵洪亮的声音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西弗罗娜正兴奋地和她的红发同伴聊着。她的情绪变化真是快的莫名其妙,詹米和小天狼星奇怪地对视了一下。又一起摇头表示古怪。

 

        “斯莱特林吗?”詹米有些兴致盎然地插进了两个陌生人的对话里,她想了想假如自己进斯莱特林的话,她爸爸有些失望但却又被妈妈逼着大笑鼓掌的样子,有些胆寒地抖了抖,“假如我去了那里的话,我想我还不如干脆直接走掉。你说呢?”她期待地看向了小天狼星,希望这个新交的好朋友能给她点支持。

 

       可小天狼星却又躲到她黑色小卷的刘海后面去了。就是她这个样子让詹米一开始以为她是个胆小又安静的普通小姑娘。她没有像刚刚一样,和詹米一起大笑。

 

       “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黑色长发,面色苍白的小女孩低着头小声说。

 

      詹米突然有些慌张。假如她真的是个小男孩的话,她将不会注意到自己新伙伴话里带着不适,还有一点点小难过。虽然她总是愿意让人把她当成男孩,可实际上她还是个小姑娘。而小姑娘总能感觉到另一个小姑娘不开心时的语调。

 

      “嘿,亏我还觉得你看上去不赖来着。”詹米冲小天狼星挤了挤一只眼睛。这话刚刚他们已经讨论了。在现在的情况下,那就活像是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友好暗号。

 

      小天狼星浅浅的淡灰色眼睛从黑暗的发帘下逃了出来。她同样浅色的皮肤上勾起了甜美的微笑。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害羞(詹米看到了她还盖在头发下的脸颊上沾着红晕),可起码又变得更像詹米当成新朋友的那个机智的大嘴巴一些。

 

      “说不定我可以打破传统,谁知道呢?”小天狼星开心地说,“只是我妈妈可能很生气。顺便把我那个怪脸的未婚夫给揪过来,‘管教管教’我。”

 

       她还会有未婚夫!可小天狼星长得这么漂亮,只能说那小子眼色不差——詹米显然没抓到重点。

 

 

      “那你究竟想去哪个学院呢?呃,你叫——?”那个红头发的男孩看上去是个自来熟,他似乎没发现自己的同伴——油腻腻小姐有些憋红的脸色。自然又好奇地探过头来,加入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

 

       “詹米,很高兴认识你。”詹米有些得意洋洋了起来,她很享受这种成为新认识的人话题中心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了家,爸爸妈妈围着他问东问西的热气腾腾。她做了个自己觉得很酷的,像是举剑似的动作,“我自然是要进入格兰芬多!就像我爸爸一样,那里是勇者的天堂。”

 

       小天狼星像是被说服了一样,用迷糊但却敬仰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个红头发的男孩也凑了过来,看着詹米。

 

      被明明是自己伙伴的红发男孩冷落在一边的西弗罗娜涨红了脸,她感到怒气冲冲。虽然她的妈妈曾说过那是不明智的情绪,只会惹其他人(比如她那个所谓的爸爸,托比亚斯)生气。可她忍不住,雷奥明明是她的朋友!她有些生气地心想。

 

      西弗罗娜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你这么想只能说明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新来的女孩很生气,当这气头上的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詹米立马也涨红了脸,和西弗罗娜刚刚几乎一模一样。她脸上几乎冒出了热气,看上去活像时马上要煮开水了的蒸汽水壶。她啪地一声站了起来,气的不能再气了——这个油腻腻的小鼻涕精正巧戳中了短发小姑娘的心事。詹米本来就最讨厌妈妈的那些朋友在波特夫人面前说她“天天出去疯跑,只会玩魁地奇。作为福利蒙特的孩子却连个初级魔药都不会熬。男孩子这么疯还可以,女孩这样就显得像傻子一样。”

      

      她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地冲上去和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鼻涕精干架。可还没等詹米有机会这么做,一个尖尖的声音就打断了空气里可怕的沉默。

 

      “那你会去哪里呢?长着家养小精灵鼻子的丑八怪,你看上去四肢和头脑都很简单。”

 

      小天狼星尖细话里阴阳怪气的调调吓坏了整车厢的人。鼻涕精和红发的男孩好像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白嫩,文静,身子又小巧的小女孩,居然开口能吐出这么恶毒的伤人话。

        詹米看向小天狼星时也有些呆呆的。虽然她看到了伙伴能爆发出把屋顶给掀起来的笑声,还有能撑下一只火龙的巨大神经。却也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詹米吃惊地盯着小天狼星。而小天狼星只是死死地盯着震惊又羞怒的西弗罗娜——眼睛里灵活地跳动着挑衅的神色。她甚至没有回头看詹米。可詹姆看着小天狼星执着而高昂抬着的侧面——一点都不像来自蛇家族的孩子,啊,她看上去活像是一只前爪撑地,准备向敌人进攻的狮子。

 

       詹米继续看着小天狼星刻薄的小脸,胸口忍不住涌出了一阵暖暖的东西,挑动着詹米的嘴角,点燃了她的兴奋之火。让短发小姑娘突然间有了想要大笑的冲动。

 

      她从来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所以詹米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她们嘴里的疯丫头——她坐在小天狼星的对面,大笑着直到倒在了座位上。

 

       

      “你真是个刻薄鬼,”红发的男孩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惹得无话可说,他也急了。骑士精神一上来,毫不犹豫地反唇回击,“你也长得没多好看。长头发的马形水怪!”

 

       “嘿,小天狼星是水怪的话。那边那个油腻腻的生物又是什么呢?”詹姆调皮地转了下眼珠子,拿肩膀撞了下撇嘴笑着的小天狼星,“难道是——传说中的,把鼻涕抹在头发上的鼻涕精?”

 

      “你。”男孩被这两个小姑娘不要脸的程度给打败了,“西弗,我们走。我们才不和恶毒的小巫婆坐一间车厢。”

 

       鼻涕精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突然进了烟花。詹米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盯着恶心的西弗罗娜和她的红苹果朋友走出包厢,临走时还狠狠地绊了一下那个骂格兰芬多的嗲气鬼。

 

     “真是恶心透了,”在男孩和女孩滚出了车厢后,詹米还依旧翻着白眼。她很有把握地对小天狼星说,“你看他们亲亲昵昵的蠢样子。像是分开了就要变质两朵棉花糖!那个一头头油的鼻涕虫真是可怕,我永远不要变成那个蠢样。我要永远活在天上,每天飞到山顶上看高锥克山谷的日出!假如我妈妈非要问我交没交到男朋友的话,我就说我爱上了飞天扫帚和金色飞贼!我要和他们过一辈子!”

 

     

     “喔,那还真棒。詹米,”小天狼星的表情也明朗了起来,只是她灰色的眼睛还闪着某种奇怪的光,“只是你还记得吗?我刚进车厢的时候,我刚说过我就是金色飞贼来着。而我才不想和个像我一样的女孩一样结婚——不管你长得是不是就跟个男孩没什么区别,也不管你究竟有多酷。”

 

 

3   女孩对男孩的情愫

 

 

       莱米亚·卢平从舒服的睡眠里醒了过来。外面的阳光照进乐格兰芬多塔楼上高大的玻璃窗,落在布满金色和鲜红宿舍里。即使是闭着眼睛,视线也充满了光明。

 

       从五年前入学了没多久开始,莱米亚就发现自己是这个寝室里唯一一个有不拉帘子睡觉习惯的人。这并不是因为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姑娘是害羞又注重隐私的人(其实,莱米亚很快发现她倒是唯一一个拉着帘子才穿衣服)。就看看这间寝室现在的状态吧。最靠门的双层床上的每一侧可以挂东西的地方都被扔满了内裤和胸衣。而细心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上铺的人只会扔内裤。而下铺的人则是换bra的数量比换内裤的次数还要多。而且bra的型号随着年岁的增长从A慢慢地变到了D,每年都会增大一个型号。它主人成长的速度,不论是bra还是身高都是循序渐进,每年都长大长高出一个型号。比起宿舍里其他的三个人,简直看上去简直不像霍格沃茨的学生。

 

      任何认识格兰芬多五年级女孩们的人在知道了这些后,肯定都能立马答出这对上下铺的主人分别谁是谁。

 

      上铺睡的是格兰芬多新上任的魁地奇队长,扎在男孩堆都找不出来的平胸矮子詹米·波特。热情开朗又思想开阔,不论对谁都一幅爽朗的态度。是格兰芬多最受欢迎的女孩,即使她并不是长得最符合男孩们审美观的那个,但却被斯莱特林以外所有人都真挚地喜爱着(噢,可能除了格兰芬多的男级长,雷奥·伊万斯)。比起来,睡在下铺的人的人可就没有这么高的声誉了。

 

       下铺的主人是霍格沃茨都出了名美女,被男孩们青睐但却都自觉地敬而远之的荡妇小天狼星·布莱克——当然,任何人看了她那张精致的脸,那双浅色又总是眨地灵动狡猾的杏眼,流畅又随和的黑色长发还有丰满的身材,都会忍不住相信关于这个布莱克的负面传闻。很多男生在被“傲慢无比的布莱克辣妹”拒绝后都成了这个传言的忠实信徒——真可惜,莱米亚心想。很少有傻蛋发现在被骂完任何谴责她私处的私人生活时,小天狼星脸上总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盈盈地盯着他们。就像是在看着又一个恶作剧的可怜受害者似的。她从不在意这些不实的指控。(“得了吧,莱米亚。假如他们说我是同性恋,我说不定还会觉得更受用些。”)

 

       这对格兰芬多的活宝在过去四年里,在霍格沃茨创下的壮举简直可以记入史册。就拿过去的一个星期做个例子,她们分别被关了第五百三十次和五百三十一次禁闭。分别是因为把霍格沃茨的天文塔点着火,和在天文台被点着火的时候把正在上天文课的斯莱特林们给踹进了火里。

 

       昨晚她们去麦格教授那里关禁闭。从那时候起就没回来。莱米亚心想她俩大概临时决定去夜游打发时间了,直到她看到了钟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早上十点——那两个精神旺盛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周末的一个明媚阳光的大早晨。

 

       莱米亚爬下床去叫醒还在熟睡的皮娜。

 

       “醒醒,皮娜。已经早上十点了。我们去礼堂吃早饭吧,要不然到时候就只剩苦瓜和土豆了。”

 

 

       皮娜模模糊糊地支吾了一声,她还沉浸在美梦里。她的正常生物钟告诉她现在还没到十二点的起床时间。

 

 

 

       然而莱米亚所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阳光普照的城堡另一边。一场日常闹剧在大礼堂里上演着。

 

        “嘿,斯内普。你今早还是没洗头发。所以说,你能向我们解释一下。昨天你的男朋友一号艾弗里往马克的香肠里放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添加剂吗?”

 

       西弗罗娜·斯内普的脸色骤然黑了下去。她脸色阴沉又谨慎地盯着自己眼前这颗嘴巴裂到眼角的大脑袋——该死的波特。

 

      詹米·波特裂开了一个大大笑容。看着斯内普转身要走,她一把揪住了对方的手腕。轻佻地冲着大礼堂门的方向扬了扬眉毛。小天狼星正斜靠在门梁上无聊地玩着自己的一撮头发,看到詹米朝她看了过去,咧着嘴朝这边兴高采烈地招了招手。

 

      “你这个仗着自己被一群人围着还敢说自己勇敢无畏的废物,波特,”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冷笑,詹米听了恶心地打了个寒颤,“没有你那个胸大无脑,四处岔腿的贱货布莱克陪着你四处跑,你还敢像现在似的四处耀虎扬威吗?”

 

      “别废他妈的话,死鼻涕精!”詹米没忍过三秒,就懒得保持从容的挑衅者的形象。斯内普是个鬼话连篇的斯莱特林,而詹米最不耐烦的就是她那故意吊高或压低了声音的阴阳怪气,虽然小天狼星有时候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可她的朋友的声音多么动听,鼻涕精用这语气说话只让她想捂耳朵尖叫。

 

     “昨天晚餐之后,马克就不对劲了。他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就突然开始大喊大叫,自己骂自己是泥——那个词!接着就晕倒了!接着你猜什么?庞弗雷夫人诊断完了说,马克的症状是被魔药搞坏了神经,不断重复骂自己内心深处觉得最侮辱的话!来,我们好好想想,亲爱的斯内普。谁是斯莱特林,又特别擅长魔药的鼻涕虫?”

 

       “我不知道,波特。既然你觉得是艾弗里拿着我的毒药灌给你们学院的蠢货,那就拿出证据来。还是说我们足智多谋的波特小姐,或者说波特小子,不敢去和一个五年级的男性同学打架。所以就来为难他的朋友,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斯内普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可在詹米的视野倒影里,斯莱特林女孩瘦弱又蜡黄的脸上裂开了一条像蠕动着身体的虫子似的嘲笑。

 

      “嘿,就是提醒你一下。油腻头,别以为我们没证据。你还以为为啥今早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没看到艾弗里?他昨晚就被邓布利多叫去谈话了,我和詹米去关禁闭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我告诉你,假如你和这事儿真有关系的话,你也逃不掉。想想吧,你可爱的伊万斯级长要是听说了自己阴险的斯莱特林小女友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下了毒?哇哈,那才叫真的有趣极了!”

 

       小天狼星刚刚一直看着詹米一个人听鼻涕精的胡扯,她原本就有些担心詹米不是最会应付斯莱特林这一型人的冷嘲热讽。没想到小梅花鹿应付的不错,甚至到现在还没直接对鼻涕精施恶咒或扭断他的脑袋。但她听着倒也忍不住只当个看门的了,于是干脆走了上来。笑着对着圆滑又该死的斯莱特林一口一个字地将她的气势给压下去——对詹米就不直接拔魔杖,而是直接言语挑拨。希望她的朋友先施咒?那样鼻涕精就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了。她才不会让梅花鹿那个小蠢货吃这种亏,要不丢的是掠夺者的脸。

 

       小天狼星满意地看到斯内普的脸色,在她提到“伊万斯”的那一瞬间沉了下去。詹米显然也惊喜地发现了这一点,嫁给扫帚和魁地奇队的姑娘不傻。再加上那本身也是她自己心上人的名字。看着斯内普脸涨成粉红色的同时,詹米也像突然发现了财宝似地跳起来,嘻嘻哈哈地嘲笑斯莱特林的对头。

 

      “哈哈哈哈哈哈,小天狼星。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意识到呢?鼻涕精,你死定啦!等到雷——伊万斯知道你对马克做的事之后,绝对就不会理你啦!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吗?哈哈哈哈——”

 

      

       詹米兴奋地戳着小天狼星的肩膀。可当她发现自己居然没听到朋友疯狂的笑声时,困惑地把脸转向了高个的女孩。却发现小天狼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小天狼星?”詹米奇怪地问。

 

      小天狼星就像见贼了一样疯狂地揪着詹米的衣角。脸上惊恐的表情前所未有,假如不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话。詹米会说小天狼星看到的是她暗恋的人。所以她究竟为什么一副见鬼——

 

      “波特。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这下,詹米也僵在了原地。她僵硬又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了身子。她的脸突然涨得比斯内普还要通红——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地笑着,声音软了下来。想要好好地给背后站着的红发男孩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顺便在话的结尾问问他是不是终于决定好要约她滚床单了。

 

      可雷奥·伊万斯在詹姆可以开始胡扯前就打断了她的疯言乱语。

 

      “詹米·波特,”比她高一寸的男孩冷冷地俯视着詹米,詹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我刚去看完马克,他好多了。我多谢你作为同学对于马克的关心。可你没权利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堵着西弗,为难她。你天天嘲笑她给她带来的痛苦还不够吗?詹米·波特,你真是个......我真抱歉我居然要对一个女孩说出这种话。但你真是个——真是个既刻薄又没感情的女孩!”

 

5

      “詹姆!你把门开开!”

 

     “不——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斑比,你他妈的快把门开开!皮娜快急死了!”

 

     “小天狼星,你听到他说的了吗?我的雷奥学长说我是个既刻薄又冷血的贱女孩!呜呜呜呜呜,我分明就是为他好,我只是不想他——呜呜呜呜!”

 

      “我真的怀疑雷奥会叫你贱女孩,詹米。你是不是又在夸张了?”

 

     “她就是个戏剧女王(drama queen),莱米亚。但伊万斯那个家伙就是坨夜骐的粪便。詹米,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一只梅花鹿插在了夜骐的大便上。这么说你好受点了吗?”

 

     “小天狼星,你他妈的就是个小婊砸——呜呜呜。”

 

     “讲真的,求求你。詹米,快把浴室的门开开!皮娜她马上就要尿裤子了!”

 

 

     ——失恋的詹米·波特把浴室上了锁,在里面哭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出来。皮娜不得不去隔壁其他年级的女生寝室里借厕所用。

 

 

6

 

      当天半夜,格兰芬多女生宿舍。

 

     “小天狼星,我——呜。”

 

     詹米终于放弃了把自己淹死在浴池里的计划,可她哭了整整五个小时。嗓子还没从抽泣的状态中反应过来。所以还是和打嗝似的时不时反复一下。

 

     可小天狼星清楚,反复的不只是支吾的抽泣声。

 

     “别突然跟个害羞矜持的小处女似的。斑比,快滚进我的被窝里。”

 

     小天狼星拉开了被子,等着詹米钻了进来后。立马把梅花鹿裹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天黑了,宿舍里也很安静。皮娜终于上完厕所,早就放松地倒头就睡。连莱米亚也去睡了。

 

      小天狼星伸出一条胳膊拐住了詹米的脖子,差点把她给勒死。詹米也毫不犹豫地一胳膊肘揍在了小天狼星胸口处,没想到直接戳进了她那两个巨大的肉团中间的勾处。

 

     “哎呦——梅花鹿,你揍起人来真不想个女孩子。”

     “差点勒死我的人没权利说这个!抱紧我,布莱克......我冷。”

 

     小天狼星抱紧了詹米。可詹米又嚷嚷着抱怨说小天狼星的胸挤到她了。小天狼星指控说她分明就是嫉妒,还有她的鸡窝头才是扎的自己跟过敏似的。

 

     过了好半天,两个人才停止嘲笑对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她们安静了下来,两个女孩抱在一起。

 

      这个时候小天狼星才突然发现,詹姆的身体微微在抖。

 

     “梅花鹿,你还好吧?”她轻轻地凑在对方耳边,小声问道。

 

     “我他妈的才不好。小天狼星,你见过还好的人是一副憋着想放屁的样子吗?”

 

      “......你真是个傻蛋,詹米。”

 

      “是啊,我是个傻蛋。”小天狼星能感觉到詹米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我甚至搞定不了一个级长。”

 

      “不,那不是真的。我是说,你在一年级就搞定了莱米亚。所以实际上来说你早就搞定了一个级长。”

 

      “天哪,布莱克!”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他......是吧?”

 

     詹米沉默了下来。这个像阳光一样的男孩居然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低沉了起来。

 

     天杀的雷奥·伊万斯。小天狼星暗地在心里已经把雷奥·伊万斯给放进油锅里煎成了人排。他居然把詹米搞成了这个样子。那混小子是有什么魔力,居然有能力把小天狼星最好的朋友身上的阳光榨干净。只剩下一具失落落的壳子。就像是雷古勒斯曾经摘给她的,后来枯萎的花。

 

     “小天狼星,你说我真的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吗?”

 

     “你会的,甜心。别担心,只要他还有一只好用的眼睛,而且不和你一样近视的话。”

 

     “哦,滚蛋。”

 

     “好吧。”

 

     “不,别滚蛋。小天狼星,你确定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的,伙计。你会的。”

 

       詹米真心实意地相信着她的话。

 

 

4

 

 

        当然,詹米·波特总是真心相信着她的每一个朋友。没有先后。即使日后小天狼星会把斯内普给引向打人柳,莱米亚是个狼人,皮娜有时候会在恶作剧被抓时候会突然消失掉。但詹米还是毫无差别地相信着她们每一个人的话。

 

       假如真的要让她选一个最相信的人,詹米绝不会直接回答。因为她相信他们每一个人,而她也不像伊万斯暂时会认为的那样,是个“刻薄又没感情”的女孩。就像她最终还是没和飞天扫帚和金色飞贼过一辈子一样。詹米·波特发现自己压根没法守约,所以她不会许下“最相信谁”的承诺,让剩下的两个朋友难过哭泣。

 

        她选了小天狼星当伴娘。后来还选了小天狼星当哈利的教母。

 

        但詹米还是嘴硬说她没有食言。她还是一样相信三个人,用命相信着她们。

         只是小天狼星总是好像总能给她带来好运罢了。

 

         那天晚上,从小天狼星说出她一定会和雷奥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詹姆就意识到了。啊,她一定会和雷奥在一起。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因为小天狼星虽然和自己一样很少许下承诺,但她所说的话总会成真。

 

         就像小天狼星说她不再会说泥巴种,于是她就再也没说过。就像她说自己会和雷奥在一起,结果她们就真在一起了。

 

         所以当小天狼星说她和雷奥一定会好好的,哈利也会好好的。詹米也相信了。

 

        而她从没后悔过。

 

        或者她也会后悔。假如当她知道,小天狼星将会把自己的死归结到她自己身上的花。假如她知道,小天狼星将会在阿兹卡班度过十二年,她那美丽的黑色头发将估枯萎打卷,那令人嫉妒的身材将慢慢扭曲变形,她浅色的眼睛将布满灰尘。她将一辈子都被拿来和她最讨厌的表姐并称为“那两个布莱克的疯女人”的话。詹米说不定就不会再那么相信小天狼星了。

 

        可惜没有如果。而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阴沉的天空和铁栅栏之下,身下只剩下冰冷的石阶。

 

        詹米·伊万斯将永远不再知道——小天狼星欺骗她的,将不止只有许诺给她全家平安时的一次。

 

 

      “而我才不想和个像我一样的女孩一样结婚——不管你长得是不是就跟个男孩没什么区别,也不管你究竟有多酷。”

 

      她食言了。可她永远不会告诉詹米·波特,不管是生前。还是在这个铁笼子枯萎腐烂之后。

 

      起码小天狼星说过的,詹米终究会和伊万斯在一起。只有这点,她不想那是谎言。

       

     

        

4   女孩对女孩的......?

 

         “波特!波特在高空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快——她又进球啦!”

 

         叮当。比赛结束。

 

         潮水般疯叫着的看台上突然沉寂了下来。每个人都把视线投向了计分牌——一瞬间鸦雀无声。

 

          “雷古勒斯·布莱克捉到了飞贼!但是波特的最后一个球追加的10分,所以总分是400比410分。这场进行了一天的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终于见了分晓,让我们向格兰芬多送去祝贺!他们是今天的胜者!”

 

        

          莱米亚和她的格兰芬多伙伴们听到胜利的消息,一同为她们飞在高空的朋友喝彩了起来。皮娜爬上了观众台上的椅子上手舞足蹈,结果差点从一百英尺(2)的看台上栽出去。在比赛前,在莱米亚的阻拦下才放弃了带十箱粪蛋炸弹来庆祝的小天狼星,此刻大笑着拉响了手里的烟花炮——

 

         金色的光柱滋滋着火花冲向了明朗的夜空,它们在到达和星星同高的地方时纷纷炸开。粉色的,绿色的,鲜红的火花骤然点亮了天空。就像从来没有暗下去过一样。骑着扫帚的冠军明星詹米·波特抖了抖她那蓬松的长发,骑着银箭穿梭在每一朵烟花之间,最后终于飞到了它们的正中间。像是这篇刚刚诞生的白日中间的太阳似的,向四周的看台上疯狂的粉丝们抛来属于魁地奇女明星的魅力飞吻。

      

       莱米亚把手快给拍断了的同时,忍不住微笑带着笑容感叹,“掠夺者”的精神领袖有时候真是个没脸没皮,爱出风头,不知收敛的小混球——虽然理所当然的,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火热地爱她。

 

 

      “可爱的斑比!我们亲爱的小婊子啊,我们的梅花鹿!我们也都爱着你呦!”

 

      她最好的闺中密友,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收到了詹米·波特的飞吻之后。理所当然地致以了自己的敬意——她当着全校的人用了个“声音洪亮”,对着刚刚向大家抛完飞吻的好友大喊大叫。样子超级像几个月前刚开始被魔法部给通缉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可当莱米亚趁着一道烟花闪过的功夫,刚好看清了她灰色的眼睛里被光照亮的活泼和明亮。就立马区分开了她和她那个疯子堂姐。

 

       骑在扫帚上的詹米·波特脸色明显黑了黑。

 

       “操你妈妈的,小天狼星!”

 

       完美的火辣球星形象顿时崩塌,俯冲到看台前的詹米立刻变回了莱米亚和她的室友们熟悉的那个脾气和爆炸头一样臭的火爆丫头。她冲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竖起了中指,恨不得用那根指头戳瞎小天狼星漂亮的浅色眼睛。

 

         “脏话。亲爱的(honey),这可不好。”小天狼星轻笑了起来,懒散地躲开了詹米的袭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你那古板可爱的伊万斯学长可不喜欢骂人的小女孩。另外,我可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我骂你婊子吗?”詹米挑了挑眉毛眉毛,挑衅地冲着小天狼星勾起了嘴角。

 

       “噢,我长的这么漂亮,自然是有当婊子的资本。小斑比,我说的可不是这个。”詹米因为那个称呼而对小天狼星怒目而视,自从上个满月她成功练成了阿尼玛克斯——变成了一只牝鹿之后,小天狼星除了笑死了之外,还多亏了莱米亚生动形象的麻瓜动画比喻(詹米一向很喜欢看那个叫迪士尼的麻瓜做出来的那些会动的漫画,但这次詹米只想问候他全家),就一直没停止过叫她这个可笑的“昵称”。去他的梅林,假如詹米没记错的话,斑比甚至不是头母鹿!

 

       “我是说,假如你非要和我那可怕的秃鹫妈妈做一些唧唧歪歪的恶心事的话。我只能一边悼念着我最好的朋友逝去的智商——我是说,天哪,爱上伊万斯那个傻蛋还不够吗?一边同意你取代我爸爸成为我的继母。”

 

      詹米要被她朋友给恶心吐了。 “呕,我他妈宁可娶你这个放荡的混蛋,也不要靠近你那老妈一根指头!”

         

      “噢,亲爱的小米妮(Mini,Jamie的又一次变式),”小天狼星微笑着看着詹米,装作遗憾而夸张地摇了摇头,“我也想啊。可惜我不是飞天扫帚或者鬼飞球,所以这辈子恐怕都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詹米冲黑长发的巫婆翻了个白眼。但几乎是紧接着,她就憋不住地和小天狼星一起大笑了起来。

 

 

      “得了,伙计。你就说吧,我今天飞的不赖吧?”

 

     “一如既往的棒。但要我说的话,也愚蠢的要命。今天看台上至少有一半的格兰芬多学生和全部的拉文克劳学生都在你骑着扫帚掠过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内裤。”

 

     “啊,这么说。伊万斯也看到了我的内裤?天哪!他看到我在内裤上新绣的蕾丝边了吗?他有没有觉得我会是个心灵手巧的贤妻良母?”

 

     “我想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变态,詹米。” 莱米亚微笑着插话。

 

     詹米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几乎是真心实意地思考。“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莱米亚?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你瞧,两年了,他大概觉得我是个——”

 

      “噢!别犯蠢了,詹米。你这么迷人,为什么会觉得你会哪里做的不对呢?”小天狼星高声地打断了詹米难得的自我反省,她几乎是谴责地扫了莱米亚一眼,挑了挑眉毛,一把搂紧了詹米,“月亮脸,你可别胡说。詹米已经做的够好的了。要我说,女孩就不该低三下气地去改变自己,讨好那些自大愚蠢的男孩们。詹米,你要等他来找你。终有一天雷奥·伊万斯那个男孩会像迷途的小狗一样意识到鼻涕精是条鼻涕精,并看到你的好的。”

 

       詹米听了这话似乎很受用。她立马就恢复了平常自信的状态。点了点头之后,就昂起头来去找皮娜炫耀刚刚魁地奇的胜利了。

 

 

      “你压根就不想她和伊万斯在一起,是不是?”

 

      莱米亚看着詹米走远的背影。斜眼询问站在自己身边,勾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目送着好友兴奋离去的小天狼星。

 

      听到这样严重的指控,被莱米亚的盯视的小天狼星和刚刚一样地轻笑了起来。她灰色的眼睛转向了莱米亚。看着那张苍白但却漂亮的面孔,小天狼星·布莱克长得就像是麻瓜宗教鼎盛时期的肖像画中精致的天使。可莱米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朋友只会拿着这张脸去搞破坏。

 

      “当然了,月亮脸。”小天狼星的嘴角放了下来,她总是勾着笑容的面孔在魁地奇赛结束后,头一次沉寂成了她只会在莱米亚面前露出的表情。就她在暑假来临时必须回布莱克家老宅,或者是被哪个全家被杀的受害者拿来和贝拉特里克斯比较,“我才不想我最好的朋友谈恋爱呢。想想吧,你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一个。想想恋爱中的女孩都有多蠢,我可不想詹米变成那个样子。”

 

     莱米亚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真这样想吗,你觉得骗得了谁?小天狼星瞪着她,脸上焦虑的表情难得一见。都说聪慧的男孩把自己的细腻写在心里,聪明的女孩则把细腻写进眼里。小天狼星看着莱米亚,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句话。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假如莱米亚是个男孩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呢?她还会说出接下来那句让小天狼星莫名感到胸口闷闷的话吗?

 

      “你真是个自欺欺人的傻瓜,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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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者+莉莉+斯内普性转,其他人照常

詹姆·波特 James Potter= 詹米·波特 Jamie Potter

小天狼星·布莱克Sirius Black不变

莱姆斯·卢平Remus Lupin= 莱米亚·卢平 Remia Lupin

彼得·佩迪鲁 Peter Petigrew= 皮娜·佩迪鲁 Penna Petigrew

西弗勒斯·斯内普 Severous Snape= 西弗罗娜·斯内普 Severona Snape

莉莉·伊万斯 Lily Evans=雷奥·伊万斯 Leo Evans

玛丽·麦克唐纳 Mary MacDonald=马克·麦克唐纳 Mark MacDonald


其实还有好多梗没写出来。例如小天在被押送阿兹卡班的船上被傲罗问,是不是因为和她的疯堂姐一样暗恋伏地魔所以背叛了她的朋友。小天回答说自己只喜欢过一个人,是个女孩,已经嫁人。小天在越狱见到哈利的时候,和教父小天不一样,直接无视彼得罗恩赫敏。变成人形抱着哈利不松手了。因为父爱如山,比较内敛,所以变成教母性格也变得更主动了??然后在搞清真相后就开始不断地拽着哈利,抱怨哈利怎么这么瘦,詹姆小时候平胸都没你这么瘦她还是个女孩呢。佩妮居然敢虐待我的教子,别担心,等我清白了就把你养的比你妈胖一倍。(哈利:???有了教母是很开心但这也???)

还有就是这个au里是詹米用了爱的魔法保护了哈利。哈利在五年级时候看了斯内普教授的回忆,对于母亲的形象崩塌。所以开始有些排斥母亲的保护魔法,所以导致短暂的与伏地魔脑内的联系被切断。所以没看到小天被折磨的画面,小天没死。

教母子生活在一起了后来。莱米亚阿姨时不时来做饭,顺便确认房子不炸掉。

虽然犬鹿还是be。。。但是起码好多了是不是???(bushi)



Daughtry的叛徒

在墙外上听到了这首歌,感觉真的不能再适合小天更多了(。)单曲循环了一天,简直时时刻刻脑补小天在哈3时候的心情啊。虽然调子不太配。虽然墙外视频评论区都在刷星战7。。。


I'm not a criminal

我不是他们所说的犯罪者,

I'm not the villain

我不是那个恶徒

Yeah this is personal

这是私人恩怨

A drive-by killing

这是有预谋的谋杀

Your guns are loaded

你的枪早已上好弦

And your lies are the bullets

你的谎言就是子弹

So here is the trigger

而扳机就在这里

Go ahead and pull it, now

一口气推下去吧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this game?

你确定你想玩这场游戏吗?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it?

你确定吗?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

We were just like brothers

我们曾经就像兄弟

And we had each other

我们曾经拥有过彼此的后背

We were down for the good times

我们一起度过最快乐灿烂的日子

We were there for the troubles

不论是恶作剧还是真的麻烦我们都是一起面对的

Like a thief in the night

就像是夜里的窃贼

Broad daylight

在光天化日之下

You stole my sanity

你把我推进癫狂的深渊(你夺走了我的理智)

Now you are the enemy

而你现在只是仇人(你现在是敌人了)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this game?

你确定你想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it?

你确定你要玩?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this game?

你确定你想玩这场游戏吗?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it?

你确定吗?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


Oh oh,

喔,喔,
I should feel sorry for you

我应该为你感到抱歉

Oh oh,

喔,喔

Watching you drown in your denial

看你在否认现实中被逼疯

Oh oh,

喔,喔,

But I can't feel sorry for you

可惜我不会为你感到抱歉,

Oh oh,

喔,喔

Watching you drown 'cause you're a traitor

我会掐死你,看着你窒息,因为你是那个叛徒

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


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this game?

你确定你想玩这场游戏吗?

Are you sure you wanna play it?

你确定吗?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


I still feel sorry for you

我还是为你感到抱歉,

Watching you drown in your denial,

看你在自我欺骗中溺死,

But I can’t feel sorry for you

可惜我无法为你感到抱歉,

Watching you drown in so much traitors,

看到你在所有的背叛者们中间被淹没,窒息而死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a hater

这世上比那些怨恨着我的人还可怕的事

Is a traitor

是叛徒

A traitor

叛徒

A traitor...

叛徒...

You put the knife right in my back

你在我背后插了一刀

Killed any history we had

杀死我们过去拥有过的一切时光

And now it's war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War

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