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布蕾妮日常吸美人

爆炸时(Sirius Black相关)



我站在狭窄的街上,周围的麻瓜用奇异和惊讶的目光盯了过来。幼小的孩子抓着母亲的衣角叫嚣着要抱抱。年轻的情侣互相依偎着口舌交缠。两个男孩打闹着互相推搡着对方。

一二,三四,五六,

路边麻瓜傲罗把他的车停在路旁,微笑着向问路的行人指路。冰激凌车上笑着的圆脸售货员,正将一个奶油味的冰激凌交到举着气球的小女孩手里。小女孩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七八,九十,

收垃圾的老人看不出性别,但是在阳光下他的额头上亮着晶莹的汗珠。出来扔垃圾的户主愉悦地向她问好,就像他们是认识已久的老友。

十一,十二,

每个人都在竭力地与别人建立着联系。就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突然蒸发。他们努力地在这条街踏出自己的足迹,努力地去留下自己曾存在的话语。与别人交流与沟通着,渴望着即使自己离开。这些记忆也能证明他们的存在。

他们每个人的脸我都一扫而过,就像是人死前走马灯一样的飞快。即使我在漫长的人生里第一次看见过他们的脸,自此之后也将不会记住。在岁月的河流里我们不曾相识,他们之中的某些甚至没有看到我,因为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这条街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闪而过,而我不过也只是一个穿着奇异地年轻人。驻足之后,他们就应该继续回到自己暂且停顿的动作里,继续向前或往后走去。继续自己下一秒的人生。

这条街,应该只是很快就会被他们记忆的长河咆哮吞噬的一瞬间。

我可能会毁掉他们的人生。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念头在我风暴一样混乱的思绪里骤然划过。我可能将用一道咒语毁掉他们对自己生活的一切认知,这条街上的宁静,和这些麻瓜脸上的安宁。

可是就像我说的,那只是在风暴里骤然划过的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咆哮着的声音里,迅速地被遮盖和席卷。

十三。

我找到了那只老鼠。他正站我面前。

我裂开嘴笑了。

“詹姆和莉莉,你怎么敢——小天狼星,詹姆和莉莉——”

好吧,已经够了。

我举起魔杖,脑海里闪过一百个把他撕得粉碎的方法。我没去看麻瓜们的视线,即使在我风暴似咆哮着的脑海里也划过了这个念头。

那个孩子究竟有没有被母亲抱起来,年轻的情侣是否有松开彼此。小女孩究竟有没有吃到冰激凌,问路的行人是否得到了答案——这些我都不得而知。即使它们曾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炸开的火花和浓烟淹没了一切。

一瞬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母亲为了孩子哭闹的烦恼,年轻爱情的激情与未来,奶油味的冰激凌。麻瓜傲罗的雄心壮志,冰激凌车曾经带来的笑声与愉悦。收垃圾的老人带来的干净而又晴朗的街道,户主友好微笑所带来的安慰。尖头叉子安慰的大笑和伊万斯狡黠挑起的嘴角。哈利的大哭声。

一切的一切都在火海扑来的那一瞬间停止,一切都在死亡失去了意义。

我的耳朵被爆炸的轰隆声震得生疼,脑子也变得一片混乱。

脑子里风暴也被爆炸给波及到,变成了一片寂静的废墟。横倒的钢筋与漫天的灰尘。

就像骤然间安静下来的这条街道一样。

刚刚曾被风暴所掩盖的一切突然间在我眼前铺展开来。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清晰,不论是那些我素未谋面的陌生麻瓜,还是死在我眼前的挚友。

我们都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后来我听说,在傲罗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站在麻瓜横飞的尸体之间大笑,满脸血迹。他们告诉我说我那个时候看上去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可我知道我没有,事实上,我看的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孩子被烤焦的身体被遮盖在母亲的断臂之下。两具尸体被烤化后焦透了的残肢卷在了一起。两个男孩被爆炸的波荡摔倒了街的东西两个方向。麻瓜傲罗被炸到他车里,耷拉出来的手臂上还拿着一把奇怪的铁块。行人被他挡在了身后,脸上没被烧灼的痕迹,可脑子上却凹下去了一大块。

已经看不见了奶油冰激凌的奶白色与小女孩手里鲜艳的气球。捡垃圾的老人环保衣上的金黄还有一角没被烧光。户主的身体倒在了他的门前。那个倒霉鬼,假如他没有开门与捡垃圾的老人打招呼的话,大概会幸免于难。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我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生前与死时。那些愚蠢的政客和傲罗说我疯了,可我没有。我比他们任何人都要了解那些死去的麻瓜们,那些他们口中“无辜的受害者”,他们脸上曾经有过的光鲜与生机。他们被夺走的生命,他们被烧毁的面孔。

我比他们要更清楚,他们其中没一个人值得以这种方式被掠夺生命。以这种方式被埋葬。

而这些回忆都将成为之后阿兹卡班的十二年里,我被迫不断回忆起的与发现詹姆和莉莉的尸体时齐平的自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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