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布蕾妮日常吸美人

(GGAD)Aftertalk

格林德沃意识到他的统治里所缺失的重要因素的一个过程。虽然一部分都是不相干的废话。


Aftertalk


   人们都说,放马后炮都是最容易的。往往只有在失败之后的当事人才是最清醒。绝望就像是一面平滑的镜子,一块干净的抹布,轻易地擦净曾经扎根在一个人经历里的那些屏障,展现出最真实的形态。

   所以当格林德沃坐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上的房间里,他得到的是难得的思考时间。

   思考些什么呢?思考他最后是怎么输的吗?是如何丑陋地匍匐在那个人的脚下,或者又是怎么嚎叫着感叹逝去的事业与理想?或者还是想着从哪里弄出点儿什么锐利的东西,让充满罪恶和沉淀的躯体归于尘土?

   这些设想不禁让曾经的当权者笑了起来。不,他才不会那样。这是隔壁那个愚蠢的麻瓜元首已经做过了的事。假如说格林德沃对于他的事业真的有什么自满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从不会走失败者的老路。喔,虽说他自己如今也是失败者。可是只要躯体还在,思想还在,他遗留着的思维模式还在年轻人们中间,就不算真正杀死一个独裁者。

   希特勒想拉着他那愚蠢的第三帝国一起殉葬。可格林德沃没有那样的野心。说来也是可笑,可是作为全欧洲的巫师社会仇恨的聚集点,格林德沃却对他曾经所威胁、恐吓以及蔑视的欧洲巫师社会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

    巫师们向来是生存能力很强的群体,这大概和长久以来对于麻瓜的迫害与躲藏有着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就算是失去了一个独裁者也没什么的。那些曾与他的事业站在一起的人,可以去投奔下一个极端者为信仰。至于那些曾经反对他的人,在从那一刻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将成为当权者。格林德沃不怀疑他们能否建立起一个与自己的欧洲一样成功的社会体系,毕竟只要用的方法是对的,任何信仰的社会都可以被建设的繁荣昌盛。更何况他们如今有了他,阿不思·邓布利多。

   假如他们没法建立起一个足以打动人的战后童话式的无忧岛的话,格林德沃大概才会惊讶。

  

   这些天以来,格林德沃望着太阳东升西落。昼夜交替,自然不过。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那个火球成为了太阳,又是什么东西带来了光与夜。这些问题的答案据说麻瓜们都能解释清。可是格林德沃却拒绝相信,就把这当成一个失败的独裁者最后一点残留的傲慢吧。


    他盯着墙角里的碎石头,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引导向了他最后的失败——当然不是“把总部设置在德国”或者“与愚蠢的麻瓜联手”这种战略上的理由。这些都可以弥补,毕竟巫师的战争与麻瓜的不同。巫师的社会就像是一团气,可以伸缩也可以舒展,它更像是一群人意识的集合体。这和希特勒对于第三帝国的统治不同,那群麻瓜的脑内思维压根不值一提,可是他们却偏偏数量更多,所以他们战争的根本更多的是对领土的争夺。这恐怕要比他的战争要简单得多了。

    想到这里,格林德沃不禁像个孩子似的咯咯地笑了起来。墙角的老鼠听见了他的笑声都忍不住跑开了。

    想想吧,即使是对于巫师这么复杂的生物,格林德沃也支撑的时间要比那个傻瓜元首支持的时间长出了一倍。假如这么想想的话,他也不算失败。


    可是回到问题根本。他为什么会失败呢?

    是支持者不够吗?是体制不够严谨吗?是反对者太多了吗?是战力不够吗?是集权进行的太快了吗?是因为用的手段太过激进了吗?

    这些问题格林德沃都一一计算完了再计算。纽蒙迦德的石墙上被刻满了算式和数字,画满了图画和表格,写满了人性与统治,哲学家与思想者的圣坛。家养小精灵送饭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以为他是在书画些上古的魔鬼壁画,又或者这些可怜的生灵只是对一个刚刚落败的黑巫师的落魄样儿感到害怕。

    可是后来格林德沃发现,他得不出答案。


    或者说答案太多了,但组合起来却形成不了一条合理的线和体系。

    支持者确实足够多,那是个民心激进的年代。欧洲的麻瓜们从一场战争的结束后还在发蒙,而麻瓜与巫师社会互相干涉。巫师们也同样共享了这份重创。战后人心惶惶,他们需要一个领导者。那些曾经因为年纪在第一场战争里无能为力的年轻人,饥荒了一般扑向新的领导者布置的战场;在战场上失去了青春,心灰意冷的中年人,新的领导者带来的新的想法让他们去完成没能做完的人物;老年人与智者选择沉默,因为在社会上往往是愚者较多,也往往是愚者做主,所以他们选择明哲保身臣服于新的领导。这样的统治明明不可能出错。

    当然,反对者也是有的。可是就像是每个独裁者一样,这都是在所难免。这世上总有忠贞者和反抗者,他们往往也是年轻人。而且反而都是那些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格林德沃常常为此感到疑惑甚至叹息,可是后来回想起年少时的自己与伙伴,反而感觉能理解了。当然,也有是年轻人心思的老傻瓜,直接地把自己的反对思想放在台面上——就相当于把自己赤手空拳的裸体放在了一群野兽(已经受到新的统治者所感染的民众)中间,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格林德沃所做的只是举起手指给他们指了一条路,再加上威严恐吓了一番假如走错路的话会发生的可怕下场——结果整个欧洲的巫师社会自己就成为了他的王国。就和他们曾经设想的一模一样,思维的控制往往比外来者的征服要更管用。

    可是就是这么完美的统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错的呢?

 

    格林德沃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通。懊恼的他终于忍不住向送饭的家养小精灵要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信,给唯一一个他知道能回答他的人。

    信上写满了他的疑惑。可是最后的总结句却很简短——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收到的回信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起始时所就缺少的东西。”

     这句话让格林德沃火冒三丈。

     格林德沃把信搓成一团从高塔的窗户里扔了下去,结果被监狱的透明守护膜弹回来砸中了鼻子。


     格林德沃坐回了他的角落里,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铁窗外的太阳从西边降去,青苔爬满了纽蒙迦德的每个角落。碎石里的老鼠已经换了好几代。就这样过了很多很多年,直到金发变成了白发,直到白发都已经掉光,格林德沃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天,格林德沃站起身来。走到铁窗前往外看去。那天天气很好,好到让一个年迈的独裁者想起年轻时的日子。

     阳光下的戈德里克山谷,两个天才但却愚蠢的小男孩正漫谈着整个欧洲魔法界的未来。手臂触碰的温度,舌尖剧烈的碰撞。他脖子散发出的那种醇乳的香味,大概是在太阳下晒太久了,酿出了甜味。

     独裁者在那里站着,盯着铁窗外看了很久。

     接着突然间,他那干涸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家养小精灵们都被吓疯了,它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在纽蒙迦德里送饭送了很多年的老黑魔王终于疯了。大家都被吓坏了。


     格林德沃大笑,笑到感觉断了气。可当他弯下腰喘了口气之后却又开始大笑,接着又笑到了咳嗽。

    起始即错。起始即错。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喜欢拐弯抹角打哑谜的阴谋家话里的寓意。真是太聪明了,阿不思。

    

   一段从来就不曾把“爱”作为纳入考虑而建造出来的人类社会体系,这样的统治注定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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