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布蕾妮日常吸美人

孤独的人都需要一个想象朋友

1
        小天狼星发誓,他绝对没有在说谎。
       当他气急败坏的妈妈问他,他刚刚在麻瓜街角是在和谁说话。小天狼星斩钉截铁地告诉沃尔布加夫人,他正在和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的小巫师说话。


       “他绝对是个巫师!要不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叫我,结果我一转身过去,他就连影子都不见了呢?”


       可惜沃尔布加没有相信小天狼星的话。就像每一次听大儿子解释在她眼里反常的行为一样。她骂着“怪胎”和“小骗子”,并让小天狼星回自己的房间里反省。不承认自己其实是在和哪个麻瓜小野种说话,就不许下来吃饭。
        八岁的小天狼星倔强地扬起了圆圆的下巴,努力拿面团子一样的下巴对着母亲。他努力地想要学着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做出“轻蔑”的表情。结果这只是让沃尔布加更生气了,结果直到第二天晚上。饿坏了的小天狼星才被克里切从自己的房间里放出来。
        可小天狼星从没承认自己说了谎。


       “那里真的曾经有个黑头发的小巫师,他的眼睛是绿棕色的。他的头发有点乱,可一点都不像麻瓜野种的那么脏!他的眼睛弯弯的,酒窝特别大。他当时确实就站在那个街角旁,握着一个穿着长袍的优雅阿姨的手。他就站在那里和我聊天,走之前冲我眨眼还吐了吐舌头!”


      小天狼星当时觉得很新奇,因为他还从没见过谁这么笑过。
      雷古勒斯也会笑,可是他的笑总是小小的,而且笑着笑着却好像几乎随时会哭出来。妈妈也会笑,可和雷古正好相反,沃尔布加总是笑着笑着就会发起怒来。安多米达也会笑,可是她的笑总是很哀伤。
       可那个男孩,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想要笑。小天狼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别的神情,就好像把整个太阳都塞进了一个人的脸上。他一直都在冲小天狼星笑,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是。
       小天狼星还从没和一个只会笑着的人说过话。他还从不知道有谁在说话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在笑。
       大人们说话的时候的眼睛里都藏着一个世界,而孩子们的笑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世界。安多的笑在两者之间,既藏着一个世界,又在小心翼翼地避开妈妈他们的那个世界。
       可那个男孩笑起来的,把整个世界摊开在眼前。

       “妈妈会着火的笑是长辈的笑,雷古会掉眼泪的笑是弟弟的笑,安多那美晕人的笑是堂姐的笑。那你的笑是什么呢?你又是什么呢?”
       在街角的那天,小天狼星没来得及问男孩这个问题。可这难不倒他,小天狼星很快就找到了机会。或者说,他找到了可以得到答案的办法。
        小天狼星曾经被在妈妈命令下的克里切逼着看的魔法书里读到——当一个巫师在脑子里想着一个人的具体形象,并使用咒语“立影显形”。这个魔咒可以另外的那个人现身。
       小天狼星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下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立影显形!”
       拿着从父亲的房间中偷出来的魔杖,小天狼星认真地面对着墙上的镜子,念出了这个魔咒。
       一开始,镜子里全无动静。小天狼星有点失望,他很快就放弃了。他毕竟在八岁,而且他早该知道妈妈的书里的东西本来就都是扯淡。
        可就当他彻底失望地转身走掉之前,镜子里小天狼星的倒影动了动。
        小天狼星惊呆了,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盯着镜子看了看,他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镜子里依旧只有小天狼星张开嘴巴的蠢样子。就在这时,镜子里的倒影却发出了一连串的大笑声。吓得小天狼星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
        镜子里的“小天狼星”迅速地变了样。他黑色直顺的头发翘起了枝丫,原本清澈的灰色眼睛突然染上了夏天的木头和湖水的颜色。镜子里的男孩调皮地冲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他笑眯眯地盯着把他创造出来的小天狼星。
        男孩在平扁的镜子里挤了挤,没费多大的力气就从平面钻了出来。变成了立体的影子。面对面地站在小天狼星面前。
        “你好啊,小天狼星。我不是妈妈,不是弟弟,不是堂姐。我是‘朋友’,你的想象朋友!”
       小天狼星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边高的小男孩,他就是那天街角处站着的男孩。
       小天狼星知道,因为这个自称“想象朋友”的男孩嘴角的笑把灰色的房间给照亮了。

2

              自从见到这个“想象朋友”的小男孩从镜子里挤成立体的小男孩之后。他就一直和小天狼星待在一起——一起抄写,一起背家谱,一起学习纯血理论,一起在妈妈发怒的时候逃跑,一起逗雷古玩,一起听安多米达讲故事。
       可除了小天狼星以外,没人能看到男孩。当听说了“想象朋友”之后,沃尔布加训斥小天狼星不要耍自己,“别动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歪脑筋。” 雷古生气地嘟起了嘴,因为他也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了。小天狼星宁可花十分钟对着空气里的那个隐形人说话,也不愿意和他玩儿了。
        只有安多米达还比较好。虽然当听到了小天狼星向她介绍自己的这个“朋友”的时候,安多米达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并表示自己看不到“想象朋友”。但很快的,安多米达就对小天狼星这个新伙伴友善了起来,这也勉强恢复了一点儿小天狼星被妈妈和弟弟对于男孩的不尊重搞出来的坏心情。
       安多米达单膝跪下,对着她眼里的空气拍了拍隐形男孩的头,并问男孩。“嘿,小天狼星的想象朋友。我是小天狼星的堂姐,安多米达·布莱克,你叫什么啊?”

       “......小天狼星,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她。我其实不站在那个位置。”
      “噢,我看还是算了吧。”

      小天狼星盯着安多米达拍着她面前的空气。男孩站在安多米达的身后,冲小天狼星投来搞怪又开心的目光。

            那天晚上,小天狼星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翻了个身,盯着和男孩本身同样隐身的吊床上——那是一张挂在小天狼星房间天花板上的床单,男孩睡在那上面。男孩的体重和他看上去的样子完全不符,他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所以才不会把吊床给压倒,掉到地上来——就像小天狼星曾经尝试过,但失败了的那样。
        “嘿,伙计。你还醒着呢吗?”小天狼星问他,男孩也侧身朝另一面躺着。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听到小天狼星的声音,男孩转过了头,冲小天狼星睁开了一只眼睛。接着嬉皮笑脸地抬起头来。
      “当然,伙计。只要你醒着,我就醒着。我住在你脑子里,记得吗?”
     “这么说,只要我睡着了,你就会——死掉?” 
     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他听说过死这个单词。安多米达那个令人讨厌的姐姐曾经说起过,可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却与嘴里描述的出来的画面完全不一样。这种强烈的反差至今还让小天狼星有着很强的心理阴影。
      看着自己朋友可怕的表情,男孩吹了声口哨:“嘿,那听上去太可怕了点儿。我不会死,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死。我住在你脑子里,只要你还能想起我,我就会一直活着。”
     “你没在说谎?”

     “当然啦,伙计,我们可是朋友啊!。”

      “噢,好吧。那还好。”小天狼星放心地松了口气,他嘴硬地不想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想象朋友了。
     “哦对了,伙计。记得今天早上安多米达的话吗?话说回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小天狼星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但同时他轻轻地把视线放在眼角,偷看着男孩的反应。
      男孩愣了一下,可是他立马就又笑了起来,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我的名字啊!”男孩灿烂地笑了起来,小天狼星看向他,在早上,男孩的笑容是太阳,在夜晚,他的笑却更加明亮。

     “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小天狼星不开心地皱起了眉毛,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问你啊!”他有些不爽地冲想象朋友抗议。
         男孩嘻嘻一笑,就像是童话书插图里画出的地精那样。露出了主人公不够聪明到理解的狡猾笑容。
      “因为你还不认识我啊。” 
      男孩说。

3

       想象朋友是那个当天站在街角处对他笑的男孩,被太阳直射的面孔,使得他的影子印在了小天狼星的视野和身旁。
        男孩只是当日在街角太阳的影子,想象朋友只存在于小天狼星的脑子里。
       其实即使当小天狼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也早就意识到了。       可是那个时候,他太孤单了。那个孩子站在偌大的宅子里,他的母亲总是三秒钟就会暴跳如雷一次。即使是因为那些在孩子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从没见过身影的父亲,对母亲的每一句话奉若神明的弟弟。
      大人们围着他站成一个圈圈,背过身去冲他指点点头。赞扬地拍着他的头,就像他是哪个客人带过来的宠物狗。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三倍高,孩子没法看清他们的面孔,起码不是到很多年以后。

       只有这个时候母亲才会笑起来,真心地笑。
       她笑得真恶心,小天狼星想。就像是一朵掉进泥泞里腐烂的花。有着一副好皮囊,可里面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人告诉他,一个孩子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哦,好吧,可能有人——雷古勒斯,那个永远都享受着被大人们围在中间的小傻瓜,直到他们不再是孩子,而是逐渐成少年之后。这种恶心的服从性也让小天狼星发笑。
       他甚至会为此而嫉妒备受瞩目的兄长,即使这样的“瞩目”是被像宠物一样的圈养,抚摸和夸奖。
                一所黑色的大宅子,成年人的身体所围起的笼子。长着狗头的骂骂咧咧的狱卒。从没意识到身处何境,兴高采烈的笼中小鸡。
          这样构建起的童年。

          孩子太孤单了。他不想再一个人,不想再怎么呐喊也不被人听见。不想再无力抵抗,却也更不想自己的童年空无一物。
          而那个站在街角的男孩,脸上有着一个孩子该有的大笑。兴高采烈地指着魁地奇专卖店橱窗里的扫帚,大笑着问小天狼星这酷不酷。正巧站在他身旁等待去隔壁服装店买东西的小天狼星,即使是对一个穿着古板,表情也那么古板的古怪孩子。那个男孩也冲他露出了小天狼星从没在别处见到的微笑。
         “酷毙了。” 只因为这个,也足以小天狼星灿烂地赞扬。
         所以,想象朋友也会喜欢魁地奇。所以,想象朋友调皮的要命。所以,想象朋友是个戴着眼睛,对谁都灿烂地笑着,但却对小天狼星独一无二的男孩。
         这就足够了。小天狼新心想。
        他知道你不是真的。可是有了想象朋友的童年,他就没再感觉到孤独,世界的一切都突然变得色彩缤纷。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即使他唯一的陪伴者只是一个影子,一幅画,一个想象。
        可那天起,小天狼星再也没孤独过。他也学会了大笑。

         他从那个站在街角的男孩那里,学会了对一切大笑。不论是阴暗的宅子,还是阴暗的家人。

         直到十一岁那年,火车上阳光灿烂。小天狼星大笑地和想象朋友分享一个巧克力蛙。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
         “这里还有位子吗?噢——伙计,你一个人吗,那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哎,奇了怪了。”
         来者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想象朋友骤然消失。小天狼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街角的男孩正朝包厢里弹进头来。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伙计,你大概听错了吧。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詹姆,詹姆·波特。你好!你叫什么啊?自言自语的奇怪家伙。”
            “我叫小天狼星,你叫我小天狼星就好。

          那天,小天狼星终于认识了他的想象朋友。他终于问到了男孩的名字。
          詹姆,詹姆·波特。这个注定会伴随小天狼星短暂又漫长的一生的名字。

4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更别提还会被困在这里。
         小天狼星懊恼地盯着无限延伸的长廊,它在灰暗的老宅中蔓延,通往地狱。
         这个时候,小天狼星已经三十五岁了。此时的他已经失去过一切——朋友,自由,青春和一个正常人的人生,还有另外他曾经看重过的东西。他原本以为在经历了这么多,甚至阿兹卡班之后,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一间破房子而感到恐惧和浮躁了。

         可当他走进这所房子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视野开始无限缩小——黑色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吞噬其中。那个年幼时候就把他吃下肚的怪物,如今将十四年前逃离的那个小男孩重新包裹起来。窒息,令人哭都哭不出来的窒息。
         小天狼星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他恐慌地站在四面阴暗的墙壁之间。那个熟悉的叫骂声撕扯着耳膜。而假如此刻小天狼星一转身,就能看到雷古勒斯站在衣架后面啼哭。

         他好像回到了八岁,又好像回到了阿兹卡班。孤单而又无助的那个小男孩,站在高大的布莱克们面前。连真正的微笑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大脚板,你还好吗?”
         小天狼星猛地回过神来。老伙计莱姆斯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正担忧地望着他。小天狼星永远都不会承认,那一刻他有多感激月亮脸那操蛋的理智之声。那一瞬间把他从发疯的崖口拉了回来。
        这可能很难理解,但是小天狼星知道。假如莱姆斯那一刻没有拉住他的话,名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理智就要掉下去了。在几秒之前,小天狼星差点就掉进眼前这篇铺天盖地的黑暗里,掉到彻底不可寻觅的国度。彻彻底底地干完阿兹卡班没能完成的任务。
         “没事的,月亮脸。我还好。就是这所老房子实在是带给过我太多难忘的回忆了。”


        凤凰社复活后忙碌的第一天。小天狼星向莱姆斯道了声晚安后,就疲惫地走上了台阶。有一段时间,他累得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当小天狼星回过神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老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框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小天狼星有些惊讶,可却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这间房间曾经是他在这所宅子里唯一的盟友,也曾是格里莫德十二号唯一能照进阳光的地方(鉴于小天狼星不介意开窗户看窗外“肮脏的麻瓜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这里的每一寸墙壁上都沾着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时的他自己的味道。
       想到这里,小天狼星不禁有些自得地想道。那些穿比基尼的麻瓜女孩和格兰芬多的旗帜大概还贴在墙上,那个愚蠢的老巫婆绝对没法解开他那完美的永久粘贴咒。只要他推开门,就可以看到扑面而来的红色。
      这样的念头使小天狼星感到从踏进格里莫德十二号以来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愉悦。
      “嘿,老伙计。我回来了,想你的老主人没有?”     说着,他笑着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里正如小天狼星所设想的。虽然窗帘已经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拉上,而多年没被清理的墙角上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可是红色的格兰芬多旗帜还是挂在进门的人视野里看到的第一面墙上,虽然已经稍稍起了毛。上面的狮子也早就不再尖叫。可看到狮子脏兮兮的红色鬃毛时,小天狼星还是忍不住地傻笑。
      他还记得十三岁的暑假之前里,詹姆把那代表着格兰芬多的狮子旗帜披在他的身上。对着整个宿舍大吼,说恭送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回家,斯莱特林的那群绿虫子们赶快让道。

       接着小天狼星将视线转向了穿着比基尼的麻瓜女孩们。他早就忘了她们的面孔,只记得那是当一场魁地奇赛结束后,某个麻瓜出身的同学兴高采烈地塞进他手里的。他还记得那个人大笑着对自己说,“给我们的击球手庆贺!这是你男朋友詹姆让我给你的,他说只要我们赢了这次比赛的话。就要把这个当做庆祝礼物送给你,用来气死你那操蛋的纯血妈妈。可他已经喝的烂醉了,所以就靠我代劳。”
       那个麻瓜出身的同学是谁来着?莉莉吗?不,别说莉莉那个时候还讨厌詹姆的大脑袋,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么说大概是玛丽或者阿克了。不过小天狼星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那个时候也喝醉了,他只记得那个晚上,魁地奇队的人们都喝的东倒西歪。
       詹姆当时正好压在他胸口上,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一些有的没的,“小天狼星,气死那群疯子。你是最棒的,你还有我这么厉害的搭档呢!那群没脑子的玩意儿怎么敢动你?!”
      小天狼星稀里糊涂地赞同着,只感觉自己的头疼的都要炸裂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搞清楚,詹姆指的究竟是那场魁地奇赛上用游走球把小天狼星从扫帚上掀翻的斯莱特林,还是朋友那群疯狂而又残酷的家人。

       如今,他已经得不到答案了。
      回想起这些差点儿被摄魂怪带走的记忆。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也张得越来越大。他从房间的这头游走到那头,可却不是在寻找自己的痕迹。这个房间带起来的每一段阳光灿烂的记忆,焦点都是那个小天狼星想死了的混蛋。
       詹姆,詹姆·波特。他存在于小天狼星生活中的每一个片段里。他就像是小天狼星记忆里的一个影子,只要有灯光照亮的记忆里。他就会在,一直在。
       即使他早就过世了,可是小天狼星却仿佛还能看见他站在自己左边。这个房间里每一寸的灰尘都带着詹姆的记忆。它们活动起来,就像是跳着舞的精灵。在小天狼星一次次地重温着每一段记忆的同时,将那个属于詹姆·波特的影子逐渐填满。


     小天狼星的视野轻柔地停在了床头壁上,相比挂满了金黄和鲜红的其他墙壁。这里显得要单薄多了。那上面只挂了一张旧照片。装着照片的画框早已肮脏,甚至看不清照片里四个人头的影子。
       然而小天狼星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照片上的人都是谁。莱姆斯,自己,一个他不愿提起的人,还有——

      “詹姆。”
      当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西里斯才发现他的声音几乎洪亮和欢快地像个男孩。

     “尖头叉子。”
     好吧,这次正常多了。

     “嗯?怎么了,小天狼星?”
         “谢谢你了,伙计。我这糟糕透顶的人生起码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好日子。”

      男孩笑了起来,街角旁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
      “当然啦,伙计,我们可是朋友啊!”

      小天狼星猛地转过身。
      可他的背后却只被黑色的墙壁与天花板包裹。没有吊床,也没有詹姆·波特。

            “立影显形。”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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